沐成雪道:“晚辈不敢,前辈的武功可称的上是天下无双。”
萧远道道:“哦!那不知与武魁相比如何啊?”
沐成雪思索片刻,道:“可称一时瑜亮,难分伯仲,只不过武魁执掌镇武司日久,杀伐之气甚重,世间能与之生死相搏之人时不多见,但前辈的高风亮节,无双内力同样让晚辈望尘莫及。”
萧远道点了点头,道:“老夫明白了,多谢了。”
沐成雪一报拳,道:“不敢,晚辈告辞了。”
萧远道点头致意,沐成雪起身掠过湖面,落回岸边。
齐逢云早已在岸边等候多时了,也不多话,两人在众人的目光中上了一辆马车,驶向城中的客栈。
风吹车上的风铃轻轻作响,齐逢云一脸无聊的躺在车里,道:“你和萧远道交手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武魁的对手吧!”
沐成雪点了点头,齐逢云道:“那结果呢?我听出来,若是生死相搏萧远道多半会不敌武魁,所以你才劝说萧远道不要生死相搏。”
沐成雪道:“只可惜,萧远道未必会听我的,江南大侠有江南大侠的气魄。”
齐逢云点了点头,道:“确实,狭路相逢勇者胜,萧远道年轻时也是一人横扫“天山九煞”“血手连环十三人”的豪客。”
沐成雪道:“但武魁不是那些二流货色,他很可能是当世武道的第一高手。”
齐逢云道:“那你觉得我义父能排第几?”
沐成雪怔了怔,道:“反正一定不如武魁,虽然我没见过他真正出手,但他太聪明,和你一样。”
齐逢云低调的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没逃过沐成雪的眼睛,沐成雪道:“再聪明的人也不可能有两个巅峰,心机深沉的人很难触碰到武道巅峰,你只有把一切都投入一条道路,才能看到那尽头的无上光芒。”
齐逢云道:“武魁掌管镇武司,也是日理万机啊!”
沐成雪怔了怔,道:“但武魁身上有一种你义父没有的东西。”
齐逢云惊讶道:“什么?”
沐成雪道:“一种气息,一种绝对坚定,绝对自信,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会有任何后悔,并且愿意为之九死不悔的气质,当你愿意为了一种东西去不顾生死的时候,你才能达到一种超越生死的境界。”
齐逢云道:“所以武魁是不可战胜的。”
沐成雪道:“除非你能让他怀疑。”
齐逢云道:“怀疑什么?”
沐成雪盯着齐逢云的眼睛,一字字道:“他自己,武魁的力量来源于对自己理想的绝对信任,如果理想幻灭的话,或许可以让他露出破绽。”
齐逢云道:“他的想法或许没错,但不认为那是救国救民的大义,他对自己就那么自信吗?”
沐成雪道:“你没明白,这无关善恶,只关乎他自己相信与否,一个人只要矢志不移,就难以撼动。”
齐逢云摇了摇头,叹息道:“我现在只希望不会再有机会,和武魁交手。”他话音未落,一道声音传入车内,道:“下可不好说啊?天有不测,世事无常,缘分最是奇妙。”
齐逢云匆忙撩开帘子,只见一个高大身影坐在马上,头戴斗笠,鬓边可见花白,气势稳如山岳,侧过脸朝着齐逢云微微一笑,道:“齐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齐逢云惊讶道:“武魁大人,还真是好巧啊!我还以为您正在京城和我义父图谋大事呢?”
武魁冷笑一声,道:“陈泰那个老狐狸,我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支持我禁武,真正的目的却是想把我拖在京城。”
齐逢云笑道:“所以您就反其道而行之,您就不担心这才是我义父真正的计策吗?”
万昆仑大笑道:“没关系,他有他的计划,我有我的打算,这锦绣江南我早就想来看看了。”
齐逢云心中却暗道:“只可惜你是来这里制造腥风血雨的。”哒哒的马蹄声和车轮声混杂一处,齐逢云听的出马车的左右两侧和后方都已经被围住了,笑道:“看起来武魁大人还真想和我再续前缘啊?”
万昆仑哈哈大笑,道:“小子,你倒是比你那个成天装君子的义父看着顺眼,不过可惜老夫对你没兴趣,你车中的那位美人不知可愿与老夫说上两句。”
“武魁大人想问些什么啊?”沐成雪幽幽道,她的声音不大,但一定能让想听到的人听到。
万昆仑道:“老夫和萧远道孰强孰弱?请太岁明言。”
沐成雪道:“我在湖上已经说了,别人或许听不到,但武魁大人一定听到了,对吧!”
万昆仑思量道:“我现在比萧远道还多了一个优势,那就是他的手段我已经见识过了,但他从来没见过我出手。”
沐成雪道:“既然如此,武魁大人该当信心满满才是,为何反而忧心忡忡呢?”
万昆仑怔了怔,道:“我想知道的是今日一战,萧远道是否已经使出全力了,你的评价是基于底牌尽出的萧远道,但若是他还有后手,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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