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春风,西湖歌舞,万千柔情,一曲相思,是温柔乡,是英雄冢,无形中催人断肠,暖风中忽觉凄凉。
萧远道气势深凝,如渊如岳,任由迷音入耳,纹丝不动。
唰!一道惊鸿飞渡,沐成雪蜻蜓点水般掠过江面,手中“相思”如电,急射萧远道。
萧远道沉喝一声,双袖清扬,屈指一弹,啪!“相思”倒转而回,沐成雪目光一凝,她与人交手颇多,萧远道还是第一个正面挡住相思鞭的人,而且只用了轻轻一指,一指之下“相思”的千般变化全然失去了作用。
沐成雪身形一旋,长鞭转舞,“相思”自下而上一圈圈环绕在自己周围,结成鞭阵,“相思”越转越疾,翻腾的光影凝如碧,灿如火,碧绿的光华在空气中如涟漪荡漾,和一江碧水融为一体,渐渐的,“相思”化作了一团风暴,西湖水也被风搅动,激起无数风波。
碧水翻腾,染绿了岸边杨柳,柳枝随风飘向天空,如同一只只画笔,天也变成了一片青碧,最后望去,只见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碧绿,岸上的人,船上的人都好像赤身裸体的置身于汪洋大海中,随着翻腾的江浪摇摆,目眩心迷。
萧远道目光闪动,微微点头,道:“好。”言罢,气一提,手一翻,一身长啸,一掌挤出,砰!一道白色水柱飞起,碧色褪去,天地又见清朗,沐成雪玉足轻点落回画舫。
画舫、楼船擦肩而过,驶向两边,两人分立船头,沉沉对峙,船到两边再度向湖中央合去。
湖上的对决寂静而沉重,烟雨楼的里的气氛却是火热浓烈,这世上永远不缺好事者,更不缺赌徒,沐成雪和萧远道的赔率分别是1:3和1:1,既便如此,萧远道的注数依旧多的吓人,沐成雪的风头虽盛,但萧远道的却是名副其实的“江南第一人”,甚至可能是天下第一人。
齐逢云坐在烟雨楼前最好的位置,瞧着两艘船第一次分离,立刻起身走向楼下临时拉起来的台子,停在挂着沐成雪的牌子前,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镶金带玉的小盒子,打开盒子取出一颗晶莹剔透、浑圆天然的宝珠,放到了沐成雪的牌子前。
半响,嘹亮的报注声响起,道:“齐逢云,齐公子一颗稀世宝珠,押沐成雪。”
大厅里立刻热闹了起来,江湖中从来没有秘密,正道公子和邪教魔女的故事最是惹人兴致,沐成雪虽然不算魔女,但也差不多,她和齐逢云的事自然成了江湖中的一段奇闻。
齐逢云不需要亲自吹嘘些什么,只要他把珠子放在哪里,自然会有无数人想要弄清楚那是什么?各种各样的说法明天就会传遍半个杭州城。
阁楼上的齐逢云对着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的目光紧紧落在那艘精致的画舫上,画舫的速度比楼船要快上不少,更灵活,更轻便,更容易变换方向,但楼船更高,更稳,力量更强。
西湖虽美却不大,不到一刻,两船相聚已不过十丈,画舫忽然加速,破开绿水,在船头激起浪花朵朵,箭一般冲向楼船,楼船不闪不避,稳稳迎上。
砰!两船相撞,画舫剧烈的摇晃起来,楼船却纹丝不动,齐逢云面露骇然之色,就算楼船比画舫重很多,但又不是石头做的,绝不可能一点抖动的没有,除非有一个人硬生生把船的晃动压住了,凭一己之力压住一条船,这简直不是人,他不知道武魁和武圣人做不做得到,但这样的功力,天下除了京城那三个武字辈的绝没有人能够撼动。
沐成雪显然没有齐逢云这些顾虑,两船相撞的那一刻,她身子比箭更快的射向萧远道,白剑从袖中飞出,疾刺向萧远道胸前,这一剑既有沐成雪的真气灌输,又有画舫本身的速度,如果萧远道一己之力压住楼船是力量的极致,那么这一剑就是速度的巅峰。
极致的力量和超凡的快剑,相撞时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亦没有雷霆般的轰鸣,两道身影无声无息的交错而过,叮!长剑刺入楼船的木板中,一剑洞穿。
沐成雪惊讶的回头,萧远道泰然立于船头,回过身朝沐成雪温和一笑,沐成雪看了看插入木板中的剑,沐成雪的剑没有变化,这一剑很快,很直,太快太直了,没有任何力量能改变这一剑的方向,她自己都不行,萧远道也同样没动,但沐成雪这一剑打偏了。
沐成雪缓缓低下头,喃喃道:“船动了。”对,是船动了,沐成雪一剑射出,千钧一发之时,接着画舫一撞之力,萧远道的坐船微微变向,向右偏了十度,沐成雪的剑直线击出,所以自然而然的和萧远道擦肩而过。
沐成雪敢肯定这船上没有其他人,就算有打浆的人,时机和速度也不可能掌握的如此巧妙,正好在沐成雪出手前的一霎那,让沐成雪无法变招,这只能是站在船头的萧远道能做到的,他不靠舵,不靠浆,竟然全凭自身气力控制一艘船,虽是从画舫借力,仍可称举世无双的神迹。
画舫从楼船旁轻轻划过,沐成雪欠身一礼,飞身落回画舫,画舫和楼船再次驶向两岸。
齐逢云叹了口气,再度走下烟雨楼,在沐成雪的牌子前,又拿出了一颗宝珠,那颗宝珠出现的瞬间,整个屋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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