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先前说的,玉儿有心……公子可愿吗?”
她说的虽是吞吞吐吐,但意思萧一笑还是明白的,倘若在别处,此事免不得引起轩然大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关是万万过不了的,但此时此地,所谓礼法世俗都已尽抛脑后,明日生死尚且难料,反倒是没了那许许多多的顾虑。
此情此景,夕阳余晖,冰雪山谷,夕阳映照着少年的面容,虽略显苍白,但少年的目光依旧明亮如火,充满着生命的希望,更有炙烈的情意。风雪轻拂着佳人,一双眸子澄明如水,流淌着万千的情愫。
风雪远了,夕阳淡了,连群山都不再高大,到底是从何时起心中有了彼此,又为何刻印的如此深沉,火焰中的不离不弃,风雪中的相扶相惜,连萧一笑自己都不明白,但他知道他心中已有了这个姑娘。
夕阳沉下群山,风雪从四面八放涌来淹没了一切。黑暗中两道身影紧紧相拥,如同冰雪中燃烧的一团火焰,让人觉得温暖。
翌日,一缕光芒唤醒仅存的生机,燕玉儿从萧一笑怀中醒来,面颊如同朝阳般红润,杨雪玉看着两人摇摇头,嘴角却多了一丝笑意。
三人用化了些雪,润润喉咙,又只能坐在原地干等,日上三竿,风雪中犹是一片寂然,没有人迹,也不见野兔雪鸟,三人开始坐立不安,这寂寞又寒冷饥饿的滋味,实是难熬。
燕玉儿道:“安大将军今天竟然如此安静,倒是意外……”话未说完,三人都回头看向巨石处,只见安怀义身子蜷缩成一团,倒在一个背风的角落里。
杨雪玉怔了怔,轻身缓步走上巨石,小心翼翼的查探一番,朝萧一笑二人招了招手,萧一笑和燕玉儿跃上巨石,见安怀义身上积着一层薄薄的雪,雪灌入空洞的眼眶,模糊了五官,露出的皮肤已是深青之色。
萧一笑不禁叹息,这一代高手,沙场虎将,就为了一个不明不白的传说葬送了自己。
三人连拉带拽草草把安怀义埋入雪中,算是安葬了,当然他们如此急迫的安葬安怀义还有一些不能说的理由,燕玉儿心中觉得就算是饿死,也不能吃人,因为那实在是太难看了。
三人忙活了一阵,杨雪玉道:“留在这也是等死,我看不如从山谷一侧越过去,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
萧一笑并不觉得无人指引的情况下,在这茫茫雪山还能找到路,但他不想原地等死,就大声赞同,燕玉儿自然也不会反对,三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中,走向苍茫群山。
三人走了半日,不过走出数里,风寒雪重,举步维艰,萧一笑咬紧牙关,扶着燕玉儿蹒跚前行。
又是日落时分,苍山暮雪,萧一笑的眼前一片模糊,摇晃前行的身姿再也坚持不住,再炙热的阳气也驱不散如此浓重的寒意,冰冷如水沁透了他全身的毛孔,一股异样的热气开始从身体里泛起,他知道人挨冻到一定程度,反而不会感到冷了,那就是死期将近了。
忽然,一阵嘈杂声传来,隐隐像是铠甲器杖之声。
萧一笑再醒来时,一抬眼走看到了燕玉儿,她眼眶红肿、神容憔悴,看起来像是大哭了一场,萧一笑怔了怔,发觉自己正躺在她大腿上,活动活动舌头,还可以说话,关切道:“玉儿,你没事吧!”
燕玉儿垂头看着他,点了点头,道:“我没事。”说着,把手伸向一边,萧一笑才注意到,一旁的铜壶在冒着热气,自己又到了另一个草庐里,看起来不如雪谷中的那几个,不过也能生火御寒。
燕玉儿倒出一杯热水,幽幽道:“我在雪山中的藏身之所不止一个,这里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此番寒气侵体,和公子本来的功法成水火不容之势,你功力的反噬恐怕会大大加快,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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