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逢云踏出朱雀门,一辆驷马车停在路边,齐逢云认出这是王府的马车。
马车旁站着一个头戴斗笠、腰悬横刀的中年男子,一张脸眉目低垂,面容冷漠,眼角带着几道疤痕,感受到齐逢云的目光,冲着齐逢云一躬身。
齐逢云认出这是武圣人的车夫,名唤韩岳,至于武艺如何?出身何门何派?不仅齐逢云,怕是除了武圣人和他自己就没人知道。
齐逢云走过去,韩岳探手隔开帘子,四根粗糙的手指修长笔直,犹如利剑,小指处的断茬格外显眼,齐逢云的目光一扫而过,跳上了马车。
马车走的不快却很稳,到了王府天已黑了,月明中天,星辰摇曳,虽已入冬,庭院中流水不冻,水映流光,金波粼粼。
沿着长廊七转八转,到了花园,园中一座假山高约数丈,大巧不工,浑似天然,周围多植松柏,又多了几分秀丽,流水流过其中,被石陵阻隔,一分为三,形成三个小水池,月光散落,三个水池皆可见一轮明月,此即为“三湖映月”
假山尽头一个八角红亭翼然伫立,假山中涌出的清泉环绕而过,月光注入琉璃瓦,光辉闪烁,与水中倒影交相辉映,宛如仙境。
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坐在石凳上,面容清癯,目光威仪,白衣素服,飘然如仙,正手执香茗品鉴,一个蓝衣侍女静立一旁,典雅温婉,目光解人。
齐逢云走上前,躬身行礼,道:“义父,我回来了。”
武圣人陈泰瞥了两眼自己这个最小的义子,道:“万事可是已准备妥当了吗?”
齐逢云道:“还没有。”
陈泰淡淡道:“回京这条路你走了一个多月,还是没想通吗?”
齐逢云道:“义父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还需要我胡思乱想吗?”
陈泰面容一冷,道:“你是在生我的气?为了沐成雪,还是因为赤雀?”
齐逢云道:“还有孟章,他也是义父的人吧!您为了让太子殿下想起我这个山野闲人,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陈泰道:“你能注意到这一点很好。”
齐逢云道:“云寅客的意思是老虎,孟章神君是青龙的别名,他应该也是义父的义子吧!这次您赔上了两个义子,就不心疼吗?”
陈泰道:“孟章只不过是老五的一个替身罢了,不是真正的自家兄弟,赤雀当年害死了朱焱,让她这么死已是便宜了她,云寅客本名唤作白剑冰,我本对她寄予厚望,她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我将她贬到极北之地,她也不安分,还和当地的地头蛇勾搭上了,死不足惜。”
齐逢云一时默然,陈泰冷冷瞧了他一眼,道:“倒是你,一开始就该明白我的意思和布局,你却只顾着担心那个女人,坠入马千里彀中,哪有半点未来武林领袖该有的样子。”
齐逢云垂首道:“是,义父。”
陈泰酌饮几口茶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去休息吧,明日寅时一过,就到“凤鸣阁”来等我,我有事吩咐。”
齐逢云点头称是,正待施礼告退,陈泰忽然道:“对了,你是怎么看待武魁的?”
齐逢云沉吟半响,道:“豪杰,疯子。”
陈泰点了点头,一摆手,齐逢云转身而去,待到他的背影已不可见。
蓝衫侍女上前添茶,道:“王爷,那几件的婚事,程家和王家都在催呢?这让人家姑娘等着也不太好吧?还是得尽快定下来才成。”
陈泰道:“然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小子的脾气?若是他自己不愿意,到时候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事端来,还是等他自己想通了吧!”
楚玥然笑了笑,道:“可以我对他的了结,他自己想通实在是不太可能啊。”
啪!陈泰的手松脱,茶杯落下,在桌子上打了几个转,茶水从边沿珍珠似的滚出,楚玥然后退两步,垂下头去。
凤鸣楼,高愈十丈,气势恢宏,犹如一把神剑刺向天空,昔日陛下曾光临此园,言说“三湖映月”的神奇,只可惜院中没有一处高楼,可以居高临下,纵享满园风光,陈泰于是奉命建了一座高楼,“奉命”谐音“凤鸣”,故名凤鸣楼,只不过此楼建成后,皇帝却再也没有来过。
齐逢云知道,如今这里是王府储藏书籍之所,还有不少武功绝学也在其中,也不知义父叫自己来此何意。
火红的太阳推开迷蒙天地,万道红芒照亮了人间,放眼望去,一幢幢高楼如同巨人伫立在朝阳之中,炊烟起,钟鼎鸣,尽显一国之都的繁华气派。
陈泰漫步走上凤鸣楼,齐逢云早已在此恭候了,陈泰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领着他向上走去,这楼齐逢云进过两回,算不上熟悉,只道有八层,越往上所藏书籍就越发的珍贵,大量的古籍孤本皆在其中。
三层、四层、五层……一直走到八层,陈泰犹是未曾停下,朝一排书架之后走去,看木牌上写的是《灵心》《素文》,齐逢云知晓这里该是医书。
陈泰瞧了瞧,轻轻拉动一卷竹简,叮!伴随着机簧弹起的声音,角
>>>点击查看《人间江湖》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