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鹿的交代其实没有多少句,应天长若是想要继续追查江南魔星一事,便只让他这几日动身前往鸟鸣山。
因为陈楚然连同上古古神魔气一事,江南儒家与各仙家宗门便要商量一下对策。虽然说是商量,但更多还是儒家牵头,其他仙家势力坐着点头称是拍手应和便是了。江南一地,儒家势力与那些世家的言语,比大唐朝廷都还管用,那些仙家武林宗门就别想着开口了,安心当好马前卒便是。只是儒家总比世家豪族要好一些,毕竟是天底下最讲规矩道理的,若真有好的意见,也会听。当然还是那句话,得看人。
若是鸟鸣山那位叫阳月天的大儒主持,那就是人人有话说,大可畅所欲言,换作心斋许鹿,那就是所有人闭嘴,按我许鹿说得做便是。
因为许鹿做事,从不会错。
至少到现在,许鹿未曾错过一次。
而应天长则代表着心斋,去参加这一次可说是会盟的聚集。
应天长忧心忡忡,江南魔星高照一事,都已经严峻到这种地步了吗?不过看许鹿神态,似乎也没将此放在眼中,言语语气,与当初让他去西北混一混时一模一样。
应天长便又有些拿捏不准,不过算得上让应天长如释重负的一件事,便是小师侄林宣被许鹿带走了,说是另外有需要林宣露面的地方,而鸟鸣山会盟,林宣去与不去,都是一个样。应天长倒也不是觉得林宣跟着自己不好,只是从出心斋到与陈楚然打完,应天长时时刻刻都得担心自己这位小师侄,去见陆春雨时是如此,去月牙岗找陈楚然时也是如此,生怕他掉了一根毫毛。
万一他去月牙岗时将林宣带上了,到方才与陈楚然那电光火石的交锋,他应天长自保都难,怎么护得住一个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的寻常少年林宣?
林宣跟着许鹿走,才是最好的办法。
许鹿为应天长留下了些许仙家丹药,在林宣壮着胆子与应天长和陆春雨都道过别后,许鹿便带着小小少年骑黑虎消失在这个客栈房间之中。
这时陆春雨才走到应天长趴着的床榻前,问:“怎么样了?”
应天长勉强露出微笑,说:“问我?倒是你怎么样了,缺胳膊断腿的,好看?”
不跟着许鹿去治疗伤势,应天长这一身不小伤势自然是大麻烦,哪怕是有着惜诵,每个百八十日也好不了。不过幸好许鹿留下了那些仙家丹药,总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医治那些伤势。仙家丹药,活死人,肉白骨,这些名头,应天长在侠义小说中读到过。
包子总算回到了应天长的脑袋上,它屁股对着应天长的脸,脸朝着应天长背部趴着,眼神落在应天长挨了陈楚然一拳的背部,楚楚可怜。
“我这一架白骨在我没啥修为时就断过不知多少次,虽然这一次比以前都烦。”陆春雨也倒在床上,两人一趴一躺,并列睡着,说,“以前没走鬼道,骷髅就是骷髅,身上的白骨碎裂了,另找一截白骨接上,以阴气相连便是。现在嘛,有了不少修为,本体的白骨都炼作本命物了,整个右臂与左腿都碎了,修为降了一大截不说,也伤及根本了,这可不像之前找一两截白骨续上便行的事,一时半会好不了,得重新炼化本命白骨。”
“你若看着我这副样子不顺眼,我接上两截就行。”陆春雨带着笑声说,找一两截白骨接在身上还不是简单事。
说着,他身上所缺的右臂与左腿便由重新有了。
这两处新出现的白骨自然不会再是他的本命白骨,与先前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他的言语中的笑意,有着死里逃生的轻松,更有着一抹自嘲。
“费时间?”应天长问。
“还耗费阴气修为,哪那么容易?”陆春雨说,“要是容易,死人都能修行了?”
“死人修行,开头难,入了门,还不是与我们一样。”应天长说完,将许鹿给他的仙家丹药取出,放在两人之间的床榻上,一一陈列开来。
大大小小瓷瓶,约摸着有十来罐的样子。在跨入半仙境界后,应天长便是学会了袖里乾坤的神通,只是出于习惯,身上依然背着行囊。不过他的行囊包裹中仅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衣物,真正重要的东西,如陈临安送他的几本书与路上盘缠,还有他所画的那些符箓等,都在他的袖里乾坤之中。
不过应天长虽然已经跨过半仙的门槛,但毕竟才入半仙,修为不高,他袖里的乾坤也并不大,不过装这点东西,足够了。
陆春雨凭着对阴气阴灵的感应,拿起阴神之气最重的一个瓷瓶,打开瓶塞,靠近轻轻一闻后便立即盖上,说:“阴灵浆?!还不是普通品秩的阴灵浆,这等气息,被塞进磨魂盘中的鬼物最次也是修出阴丹的半仙鬼物!”
凡人结金丹,妖物修妖丹,鬼物自然是炼成一颗阴丹才算跨入半仙境界。
应天长半点不感到惊讶,他三位师兄之中,陈师兄穷的和自己差不多,李师兄稍微好些,许师兄说他富可敌国都是轻的,毕竟他可是那开遍天下的百晓阁的老板。他出手阔绰一事,应天长早有体会,毕竟当初去西北之前许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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