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鹿只是看了一眼鸟鸣山的大儒阳月天,丝毫不想理睬这只会说废话的老东西。
阳月天问:“是哪一位?”
许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应天长说:“走吧,先去找找我们的那位小师侄。”
阳月天一把拉住许鹿的手腕,急迫道:“这种事可得说清楚,咱们才能好好计划一番不是?当时不过出来一个穷奇,就不知道有多少势力暗中觊觎……”
许鹿回过头看向阳月天。
这位老人在许鹿的注视下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能是闭上嘴,悻悻然地收回抓着许鹿手腕的右手。
妈的,这才是那个许二嘛!
许二重新躺在黑虎背上,轻轻招手,他便与应天长陆春雨三者消失在天地之间。
等到许鹿走了,阳月天才长吁短叹,说:“身为后辈,目无尊长啊!”
“老头儿,你这么怕他?”岳晚风也走到阳月天身边。
“什么叫怕他,换作其他人,你看看有谁敢想我这般与许二说话。”阳月天倒是有些自豪。
岳晚风有些无奈,不过也是,这位儒家老夫子要是没有这一星半点的江湖人脾气,他岳晚风也不会与他一道,更不会暂住在他的家中。岳晚风的确不喜欢儒家门生,以前在江湖上遇见的那些,皆是道貌岸然沽名钓誉之辈。
他曾和人同路,那是一对男女,男的是出门远游的小君子,女的则是当地宗门的嫡女仙子,被男人三言两语骗偷偷离家,与男人同走远游路。岳晚风扮猪吃虎的本事自认不错,也不想与那二人有过多交集,便在男女二人装了个归家的憨傻愣子。
那女子仗着一身武艺与出众的相貌,挺瞧不起岳晚风的,唯有那位男子,一路上对岳晚风照拂有加。
只是后来遇险,是一群有着不错武学底子的马匪,不过说是马匪,岳晚风觉得更多是那女子背后宗门在江湖上所结下的仇敌,认出了那女侠的身份特意杀过来了的。那女子艰难对敌,最后一行人被俘虏抓取。凭岳晚风的手段,杀敌退敌皆是易事,不过还不到时机,岳晚风觉得此事有趣,他想看那一路上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小君子会如何抉择。
那读书人的选择果然没有让岳晚风失望。
那群贼人捆了那女子来到读书人面前,说你与这女子,可以只死一人,这笔交易,做不做。
那读书人直直点头,说做,没半点含糊。那群贼人说这就要看你表现了,便在读书人面前强暴了那位侠女仙子,读书人全程泪流满面,拍手叫好。
杀人还要诛心,江湖全是这样的道理。
因为岳晚风是个“傻子”的缘故,一直被绑在一旁,没人理睬他,只等着最后一并杀了了事,这过程他也就全程目睹,冷笑不已。
事后,读书人在贼人手上惨死,倒是那女人,活了下来,被放回了自家宗门。
当他们想杀死“傻子”时,被岳晚风一一摘走头颅。
那女子已是双眼呆滞,看着那个一路同行的傻子如杀神降世般杀光了她所有仇人,没有大仇得报的激愤,也没有对岳晚风之前见死不救的怨恨。她的灵魂好似已经堕入了地狱,此后再没有什么解脱可言。
岳晚风觉得这女子可怜,也觉得这女子可笑,就没去管她,自走自路。
这女子是生是死,与他岳晚风何干?若是那读书人决定让自己去死,他岳晚风说不得会出手救出这一对苦命鸳鸯,但既然不是如此,人就得对自己选择,付出代价,承受相应的结果。
而从走入心斋参与文武考后,他遇见的读书人,好像与之前的那些伪君子都不一样,无论是纪与之,还是眼前的阳月天,刚刚的许鹿,都不一样。
第一个让他岳晚风觉得不一样的,是武会第一日过后主动过来找自己切磋比武,说为那青秀书林的欧阳澈讲讲道理的女子书生,阳景霞。
当时岳晚风把她痛揍了一顿,然后他就知晓,自己的噩梦来了。
不过未到危难时,都不见人心。
岳晚风对这个东西,怕之又怕。
“不与我仔细说说那什么魔星照世?”岳晚风说,“我是因为你说江南有大事才留下的,若不愿与我说,那边算了,我走便是。”
“说说说,回去就说。”阳月天直直点头,这岳晚风要是给跑了,天知道回鸟鸣山后霞闺女会怎么收拾自己。
月牙岗下的山凤城中一家客栈外,林宣抱着包子,吓得不轻。
就在刚刚,他的两位师叔蓦然出现在他眼前,除了两位师叔,还有一只巨大的黑虎,和少了一只胳膊一只腿的白骨骷髅。
原本宽松的房间,一时间拥挤不已。
林宣窝在客栈的床铺上,不敢说些什么。
应天长坐在林宣的身旁,虽然因许鹿那一指自身气机恢复不少,但身上伤势却没有多少好转,靠着惜诵缓缓修复,依旧脸色惨白。他揉了揉林宣的脑袋,说:“这世上确有山精鬼魅,这具骷髅,便是之前的陆春雨。早年与我是兄弟,中途死了,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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