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虽然能认出车夫,可他是不可能想到的。昨天夜里,下着雨,车夫的马车撞上了阿黄,车夫是有意而为。那时,车里面坐着一位大人物,车夫不敢得罪他,因为这位大人物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孔七爷。
孔七爷下令让车夫撞的人,可车夫的逃跑,这是孔七爷无法预料的。孔七爷是在试探阿黄,一直都是在试探。
两天后的一个清晨。阿黄醒来,他是在一个柴房里,残旧的柴房里。他依靠着一捆木柴,身旁散落有绑带,有药酒,还有不少的血迹。
这时,有人开门进了柴房。
一个伙计道:“醒了,你跟我走吧。”
阿黄艰难地站立,道:“去哪?”
伙计冷冷道:“到了,你便知道。”
两人出了柴房,守在门口的还有两个打手。阿黄出到大厅,他的身后陆陆续续出现了十几个人,这些人都是冷漠的,陌生的。
柴房是客栈的后房,客栈是“醉好客栈”。阿黄对这里不陌生,因为他几日前也曾来过这里。
直至进入厢房,阿黄才发现,今日的客栈里没有很多人,有的只是孔七爷的人。厢房内,孔七爷坐在桌子旁,一张摆满佳肴的桌子旁。
孔七爷摆弄着手中的旱烟袋,道:“阿黄兄弟,来喝几杯如何?”
阿黄自觉地找了个位置坐下,道:“我不喝酒。”
孔七爷笑了。
阿黄淡然道:“不喝酒,好笑么?”
孔七爷摇了摇头,随后夹菜给阿黄,又道:“吃些东西吧。”
阿黄沉默。
孔七爷笑道:“你担心菜里有毒?”
阿黄道:“如果你想毒死我,又何必辛辛苦苦地来救我。”
笑了,疯狂地大笑,孔七爷笑得前所未有的疯癫。当即,孔七爷顿时打牌桌子,叫喝:“麻子!”
肥胖车夫闻言,立刻从门外走进,捧上一张纸条。
孔七爷道:“你跟着我混,如何?”
阿黄摇了摇头,道:“我习惯了一个人。”
孔七爷脸色骤变,厉声道:“由不得你!”
折叠的纸条被铺开,那是一张卖身契,是阿黄的卖身契!孔七爷瞧着阿黄毫无表情的脸,迟疑道:“你就不好奇是谁把你卖给了我?”
阿黄淡淡道:“知道的越多,就越心烦。”
孔七爷调侃道:“你知道夏雄把你卖了多少钱吗?”
阿黄平静道:“没兴趣。”
孔七爷喝了口酒,拍桌子大笑,伸出三个手指头,道:“三两赌债,三两银子!三两啊,哈哈哈,我做梦也没想到,天下第一剑的人头只值三两银子。”
这句话说出,在场的人都笑了,就连阿黄自己也笑了。
阿黄忽然道:“那是我命贱。没什么可笑的。”
孔七爷森然道:“我会让你答应我的条件的。来人啊,带走!”
守在门外的两位壮汉闯进,一人一手,直接将阿黄扛了出去,扛回了柴房。之后,一连接下来是三天,阿黄经受非人的虐待。他被打得遍体鳞伤,却每天早晚都有人给他治疗,阿黄不见得会被打死,他只会生不如死。
那是第三天的夜晚,一个黑暗的夜晚。
柴房外忽然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来到柴房之前,他已经杀了人,因为他是从客栈正门一步一步走到这里的。
这人很普通,是一个邋遢老头儿,他喝着酒,红着脸,似是喝醉了。此刻,他不知从何方夺来了一柄剑,剑上还滴落着血液。
孔七爷被老者震惊,匆忙从厢房赶出,客气道:“老前辈深夜造访,孔某招待不周,还望见谅啊,哈哈。”
老头儿沉默不语,他只顾往前走,走进那一间不大不小的柴房。老头儿走得很慢,发臭的酒气弥漫各处,却无人敢将他拦下。
柴房的门被推开了,阿黄躺在柴堆里。然而,老头儿的到来令阿黄大吃一惊。
老头儿醉醺醺道:“你不必在意我。我只是来替一个人传话而已。”
阿黄道:“谁?”
老头儿盘坐在地下,对着躺着的阿黄道:“是她让我来寻你。她让我告诉你,她会努力赚钱来赎你回家。”
阿黄闭上眼睛,淡然道:“你替我转告她,我没有家。”
老头儿点头,点头,没过多久,他走了,从哪里进来的,从哪里走开了。
望着老者远去,孔七爷长舒一口气,这是有惊无险的一个夜晚。
“七爷,那糟老头是谁?他好大的胆子,竟敢跑来我们这里闹事!”
“七爷,要是任他大摇大摆地进出,任他杀我们的人,我们的颜面何在啊?七爷,要不我这就派几个人去把他给抓回来!”
孔七爷狠眼一蹬,骂道:“滚!有眼无珠的东西!我看是你们好大的胆子!”
一夜不能睡,一夜不能静心。
回到厢房后,孔七爷叫来麻子,吩咐道:“这里是一封信。此事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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