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位老头儿,阿黄猜不透他。老头儿除了岁月的沧桑,铺满脸庞的皱纹,他的眼睛总是失去光彩,似是没有灵魂地活着。
阿黄有料想到,老头儿提起剑仙与剑魔,他是想说他与剑仙剑魔的关系。剑仙剑魔难道还没死?老头儿就是剑仙与剑魔的其中一位?阿黄有些许多疑问。
未等阿黄发问,老头儿却开口道:“我知道你。”
阿黄有些惊讶,道:“哦?是么?”
老头儿笑了笑,背靠在装酒的木架子上。他想要说出阿黄的名字,可他不敢说出,他想要用酒来堵住自己的嘴。
两人沉默了。阿黄不敢再看老头儿,老头儿也不敢再看着阿黄。他们心里都藏着一个秘密。
斟酌了许久,老头儿说了,说了一句,简单的一句。他平缓道:“你,天下第一剑,风轻云。”
这是简单的名字,但说出它,需要巨大的勇气,因为这是一个禁忌。阿黄并不吃惊,他知道自己迟早会被认出,只不过他想不到自己是被这样一种方式认出。
老头儿往大门走去了,他与阿黄一样,他们都受不了这间屋子的沉闷。老头儿的秘密被阿黄知道了,他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他又要寻找下一个藏身之处。
望着邋遢老头儿摇摇晃晃地远去,阿黄隐约地听到老头儿重复了许多次的一句话:“世人皆知,跪仙圣,祭魔魂,何人识我孤立九州剑自由?何人识我孤立九州剑自由啊……”
他是个糟糕的老头儿,最起码阿黄是如此认为的。阿黄曾听闻,仙圣是指剑仙,魔魂是指剑魔,可“剑自由”又是什么人?
无人知道。
风轻云就是阿黄,阿黄就是风轻云。阿黄被认出来了,这一切都被一个背着锈剑的少年知晓了。少年躲在老头儿屋子的窗边,他的眼眸没有动荡,他只是如往常一样,回了家。
这个地方不能再住下去了,这里已不再安全。阿黄往西道走,一直往西边走,他不想路过夏雄的屋子,因为那里的人,是他不想看到的。
西道上还很热闹,人来人往,马车穿梭如箭,叫卖喧哗不绝于耳。
这里有一个弯道,是个拐角处,夏茉此刻正在卖着她辛辛苦苦编织的簸箕。这个拐角处平日里是很热闹的,可是自从夏茉来了,这里便变得冷清。
守着空无一人的摊位,吹着来自两个不同方向的大风,夏茉周边摊位的人,有了怨气。
三个汉子,两个妇女,他们齐齐出现在夏茉跟前,下一刻,他们开始粗糙的砸摊。夏茉欲要阻拦他们,然而却无济于事,该砸的还是砸了,所有的东西都成废品。
夏茉生气,却只能哭泣着说道:“住手!求求你们住了啊,你们凭什么砸我的摊子?”
三男两女阴沉着脸,二话不说,将夏茉逼在角落,一顿暴打,不计死活地殴打。
“扫把星!你不在家里好好待着,出来祸害乡里,你积点阴德吧!”
“长得如此丑,你竟敢跑出来丢人现眼,还做起生意,我看你是诚心来给我们捣乱的!”
“今日,不打死这个扫把星,往后定是还要遭她的罪!打,使劲打,往死里打!”
一边殴打,一边毒骂,另一边是冷眼。夏茉除了哭泣只能挨打。她是小公主,她只是她自己的小公主,没人会同情他。弱小的她不能坚持了,呕吐猩红的鲜血,躺在地下,蜷缩成一团,似乎筋挛起来。
这时候,有一男子快速地跑了过来,他不说话,他只是将夏茉抱住,用自己的身子替夏茉挡住拳打脚踢。
三男两女的拳脚打在男子身上,仿佛打在了坚硬的巨石上,不知男子疼不疼,总而言之,他们自己是手脚都疼的红肿了。
累了,他们各自收拾摊子,临走前不忘了说一句:“也不知道哪个瞎了狗眼的,竟然会救她!还有,我警告你,你赶紧收拾你的烂摊子走人,若是明儿我还看见你在这里偷偷摸摸地摆摊,看我不把你给打死!”
不知过了多久,街道上刮起大风,乌云密布,似是又要下雨。
走了,都走了,大街上没了人,只剩一个男子背着一个女子,蹒跚而行。
夏茉在男子的怀里,她感到了温暖。她颤声道:“对不起,阿黄,是我害了你。”
男子不说话,他嘴角挂着血丝,目光坚定不移地注视着前方。
夏茉伤心地说道:“我知道我长得丑陋,我不该出门的。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都是我没用,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阿黄,你放我下来吧。你本就受了重伤,如今你又为了我遭人毒打,你身体肯定会吃不消的!为了我,你何必这样作践自己,你这样子会死的!”
“闭嘴!”
非常突然的一句话,非常愤怒的一句话,它出自阿黄的嘴里。阿黄开始讨厌她了,讨厌背着这么一个自卑的女人。
阿黄摔倒了,似是被大风刮倒了,倒在夏茉的家门口,夏茉也被他压在身下。
风吹过,这时很安静,两个躺着的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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