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孤有些担忧地叹气:「唉,再危险我们至少还有两个人,不知道小龙怎么样了,他那么傻……要是被人做成蛇羹吃了怎么办?」
我惊讶地挑眉:「你吃过蛇羹啊?」
不孤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我在青丘的时候吃过好几次,后来在镜墟小龙也吃过的,他还夸我手艺好呢。」
我一时无言,但忍了半天,还是问:「那蛇说什么了吗?」
不孤我就不说了,小龙他自己也是蛇啊,同族相食真的好吗?
人家在锅里,恐怕会哭着喊饶命吧。
不孤却扑哧一下笑出声:「曦曦你真傻,又不是每一个动物都能成精的,妖界也有普通的蛇啊。」
这种漫无目的的轻松对话,让我仿佛回到了并不久远的过去,在镜墟的河里捉鱼、在人间逛街买胭脂、在湖上划船看花……
那时候,大家的笑容都很愉快自在,没有那么多爱生恨死的纠缠。
只是,我也深知,那样悠闲惬意的时光,终究是回不去了。
但我没想到,就连这样一条暂时轻松的路,也没能走完。
走到一半时,天边忽然劈下一道闪电,将厚厚的阴云划开了一条裂缝,可过了几息,那闪电竟然还亮着。
我们都愣了一下,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闪电,而是一道仙光,里头立着一个人。
透过如丝雨幕,我看到他长发如墨,身着鹤羽华衣,在这古怪压抑的邪神之地,他的眉眼间显露出不容亵渎的璀璨神光。
他只有一人,却比当日千军万马更加可怕,只是一个眼神,我已感到那掌控万物的沉重威压,他自然就是那至高无上的天帝了。
在瞬间的茫然后,我心底升起无比的恐慌,不是为我自己,而不孤。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亲自前来,万一他看出不孤的九尾真身怎么办?他若动手,我是万万阻挡不了。
他淡声道:「青息,一别多年了。」
「我不是青息。」我嘴上应付他,脑子却在疯狂运转,而身旁的不孤已经紧绷如弓弦。
我轻轻地把手放在他的腰上按了按,用眼神示意他千万不要露出尾巴。
「不要说傻话,过来。」他是天帝,当他运用天道之力时,片语即可成旨,话音刚落,我就感到一股极强的力量在催动我的四肢。
我试图挣扎,却只能像一个傀儡一般往天上走去。
「曦曦!」不孤下意识地就想抓住我,可他刚一伸手,就被天帝的一个眼神所压制,双膝狠狠地跪在了地上,地面被砸出两处凹陷。
他应该没发现不孤的九尾真身,只是难得地皱了皱眉:「又是狐狸。」
这语气仿佛对狐狸很是不喜。
好在我的嘴巴还能动,我对天帝说:「放过他,我跟你回去。」
「青息,你应该听话的。」他轻言细语。
说完,我听到不孤陡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痛鸣,似乎正在经受什么折磨。
我无法转头,心里害怕得发抖,想说点什么阻止他,却只能不住地恳求:「不,不,都是我的错……他是无辜的,求你,别迁怒于他,求你了……我会听话的,我发誓,你说什么我都听……」
他的面容那样宁静,完美无缺,有着俯视众生的清冷傲然。
「这不是迁怒,青息,你当谨记,天道与我,皆是不可违背的,而这是你需要付出的代价。」
我几乎来不及反应——咔嚓,什么东西断裂了,不孤的声音也消失了。
刹那间,天地寂静。
最后一眼,是阴雨拍打着那毫无声息的躯体,仿佛永世不歇。
上神青息,归位矣。
34
今日天界有宴,在风神府。
风神狂林,性子浪荡潇洒,最是不受拘束,常天南海北四处交游,在向来静谧安稳的天界,他是一等一的热闹人。
天界中难得举办宴会,一多半都是他牵头。
这次也不例外。
大约又是借了个「今年的菊花开得格外好」之类的名头,遍请仙友,甚至还有下界之人,不过狂林从来不在乎天界与下界的分别,无论是神妖人鬼,但凡是他合得来的,都是照请不误。
仙云缭绕中,诸位仙子彩裙煌煌,面若娇花,头饰璀璨,愈发光彩夺目,而诸位仙君亦是执扇握笛,间或与相熟之人玩笑几句,气氛好不快活。
众人入席后,只听几声清脆的筷击碗沿,原是狂林举杯欲言,于是都含笑看去。
狂林发髻随意,外裳随意地敞着,仪态不羁,他将玉盏举高了一点,大声道:「诸位,诸位,我在外流荡许久,今日归来幸逢良辰,香花美景,新朋旧友于此一聚,实乃幸事!我先饮一盏!」
说罢,他仰头喝完,众人皆是喝彩,有人笑道:「狂林,这可不行,才开席呢,你怎么就醉了?」
「若能共君长久,何妨一醉?」狂林笑着抹去唇边酒渍,又径自摇头道,「美酒佳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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