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说:「我自己来的,他人不必放行。」
阿桃最终还是被我赶了回去了。
进入堂中后有一身着深青色官服的男子出来相迎。
他对我一揖,拜道:「下官程昀见过颜夫人。」
「你是?」
「回颜夫人,下官是大理寺评事,此次负责审理徐鹰一案。」
我点了点头:「还请你带我去见颜少卿。」
可他却是将我带到后厅,倒了一壶热茶也不说其他。
显然是叫我在此稍候。
见他准备要走我又叫住他:「程评事可有要事在身?不如坐下和我讲讲案子查得如何了?」
他脚步一顿,回过身来神情犹豫,踌躇着才说:「其实昨日颜少卿在去静水前差我去查了那柳娘的身份。」
我微微一愣,当时万氏虽然提到了这个柳娘,但我并没太过在意。
徐鹰在外头的相好能有一个便能有第二个,查她做什么?
结果程昀叹了口气:「不查不知道,这柳娘竟是失踪了。」
「哦?」我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徐鹰落水之后。」
怎么情人刚出事小娘子也不见了呢?假如说这一切都是徐鹰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又当如何?
他先将妻子带去静水边再来一出意外落水的戏码,自己则凭借无人知晓的闭气之术逃出生天。
随后带上宴悦坊的相好远走高飞,最后再利用和同僚的交情反诬陷妻子一把。
到头来他坐收渔翁之利,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换个地方重新生活。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其中有几个环节很容易出差错。
如果万氏看到了他故意落水的一幕会怎样?
如果他没能顺利逃脱,毕竟不是从小在水边长大的人,就算一时半会儿学了点技巧也未必不会出岔子。
如果薛侍郎没打算多此一举,那他的死只能被定为意外。
这样一来便没有办法达到诬陷万氏的目的了。
假设以上我的推测都是正确的话,那他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和柳娘私奔吗?
见我一直不说话,程昀又补充道:「我问了宴悦坊中和柳娘关系不错的其他姑娘,都说她是随徐鹰去了,大约是找了个有水的地方跳了下去。」
「那还是一对痴情人。」我出声讽刺。
这时梁俊和从旁道走来。
「叫我来找你到底什么事?」我扫他一眼。
他不紧不慢地在旁边坐下,将我用过的茶杯接了过去。
「程昀,把珊娘带上来。」他吩咐完就喝光了我剩下的半杯茶水。
程昀去带人的片刻我把刚才推测的想法告诉他。
「我也这么想的,」他又将茶倒上然后推给我,「等下你问问珊娘。」
12
珊娘是柳娘在宴悦坊关系最好的姐妹,随徐鹰而去的说法就是她提供的。
此刻她跪在后厅正中央,对着梁俊和哭得梨花带雨。
「少卿大人,我不相信柳娘就这么死了,你可一定要把她找出来啊。」她就差扑到梁俊和身上去了。
我漫不经心地扫她一眼,用茶盖来回撇着浮叶发出瓷器碰擦的声音:「柳娘跳水殉情是你说的,现在你又说不相信她死了,这不前后矛盾吗?」
珊娘掩面抽泣道:「我只是接受不了她失踪的事实,心里也是极不愿意相信她已经离开了人世。」
「所以你并没有亲眼看见她投水自尽,又怎么能够传出这种谣言呢?」我放下茶杯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顺势挡住了梁俊和。
她支吾了半天:「以我对她的了解,多半是这样的。」
「你是说她和徐鹰感情好到生不能同衾,死亦要同眠?」我围着她走了一圈,她还是楚楚可怜的样子,光是跪着的背影就叫人足够怜惜了。
不料她听了这话竟是抬头直视着我,红着眼眶毫不畏惧:「我们这些勾栏女子的确身份轻贱,夫人看不上我们也在情理之中,可这不代表我们无情无义毫无真心。」
我被她说得一时答不上话来,只好立在原地不作声。
梁俊和这时开口替我解围:「柳娘认识徐鹰多久了?」
「有三四年了吧,徐鹰成婚前就是柳娘的常客了。」她擦掉眼泪收起哭腔。
我重新坐回去,对她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坐着说。」
珊娘看看梁俊和又看看我,犹豫一会儿后才落座。
柳娘那时刚到宴悦坊不久,她是有些姿色但也只是一个姑娘底下的丫鬟。
徐鹰初为亭长,散值后被几位同僚还有些个羽林郎带去宴悦坊寻乐子。
当时柳娘因为打碎了主子新得的玉镯而被刁难,恰巧徐鹰看到便出声相劝。
为了让那姑娘消气,徐鹰把自己的玉佩送给了她,这一举动让柳娘对他感激不尽。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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