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府上的暗卫也不少。
那天从尚书府逃走时,我受了很重的伤,但好在我还活着。
绵绵撞见了我这副模样,问了很多,我愣是一个字没说。
晚上绵绵偷偷给我送药来,看着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她边感慨边劝我。
「小七,你才这么小就这么大的怨气,等长大后还怎么得了,有时间你还是多看些书,收收你的戾气。」
戾气吗,我倒不觉得我身上戾气有多重,这些都是姜晚卿欠我的。
那晚,我忍着痛看了我的双剑很久很久,双剑依旧锋利,上面的血沿着剑刃滴下来,在静谧的夜里听的格外清晰。
「滴答滴答。」
一滴一滴,每一滴都能让我的心慢慢变得沉静。
我忽然觉得,有人在我的窗外,盯了我很久。
那人一身白衣与月色完美的融在一起,他的背脊挺的笔直,双手紧攥着拳头,同跪在地上的绵绵讲话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冰冷。
我似乎还听见他说……
「杀了她?那太便宜她了,本尊要她心动,要她明白什么是爱,痛失所爱的滋味,本尊要她也尝一尝其中的酸楚。」
(七)
清晨,我醒了。
头痛欲裂,也想不起自己梦到了什么,只觉得那梦总归是不太好的。
我抬手摸了一下床边。
但身边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我猛的起身,开始叫师傅,再后来开始喊林故卿的名字,我发疯一样找遍了每个角落,都找不到。
他的不辞而别彻底激怒于我,我将器具摔了个稀烂,将我们生活的地方变得一塌糊涂。
可是最终,我平静下来。
于他来说,远离我,这是最好的方式吧。
可是,他遇到「花影」的杀手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我再也坐不住,他可以恨我,但是他不可以死。
然而,就在我夺门而出的一瞬间,视线中出现了让我熟悉无比的面孔。
我没想到,林故卿回来了,提着暖枣红糖滋补的方子和药。
他先是震惊了一下,最后无奈叹气。
「小七,又胡闹什么。」
我根本止不住泪水,飞扑进他的怀里。
我以为,我们以后能安稳的过下去,甚至我想过,我要退出「花影」,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但是,平和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大齐二十一年的冬末,邺城爆发了史上最严重的一场瘟疫。
有言官上奏说,此次瘟疫传播速度之快,范围之广超过了以往出现过的所有疫情。
邺城全部大夫无一诊得出病因,不得已才上奏朝廷,求朝廷出手相助。
民间甚至开始传出这样的话,天降横祸,非首辅之子林故卿不可解。
世人皆知,林故卿乃是天下第一神医。
师傅也恰恰在那时受命进邺城研制瘟疫的特效药,他是这次的钦差大臣,也是大齐仅剩的希望。
我记得那日站在邺城城墙前,我骑在马上转头看向他的侧脸,笑眯眯的问他。
「师傅,你觉得这次的瘟疫,你能找出治病之方的几率有几成?」
林故卿望向邺城方向眸色沉重,带着些我不懂的悲怆和苍凉。
他说:「小七,如果我说不足三成的话,你怕吗?」
我垂了眸子不再看他,心里也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说,「师傅,我不怕,有你在我不怕。」
林故卿就在那时,偏过头看着我笑了,他笑着说,「好,那我们出发。」
后来,在林故卿身体每况日下的时候我才想明白,我那时为何会觉得他的眼睛里有悲怆和苍凉。
是因为,某天有个下人在我独自在药房为得了瘟疫的病人配药时偷偷溜进来告诉我,他说,最近林故卿为了研究药方子彻夜不眠。
而且,还不惜以身试药,甚至亲自照顾那些濒死的病人。
我猜,他是想染上瘟疫,然后将这瘟疫传给我。
这猜测不是空穴来风。
而是前些日子我趁他睡着时,在他身上发现一张药方,我放在桌子上的双手瞬间冰凉。
因为那个药方对身体没有半点儿益处,甚至只会加重瘟疫对身体的影响。
想起近几日身体上的异常。
又想起林故卿医好了那么多人,但偏偏医不好我和他。
我渐渐有些懂了。
只不过和林故卿这些朝夕相伴的日子,差点儿让我忘了,我是他的仇人。
原来是他想死,也想让我死。
邺城是我拜他为师的地方,这也是他为何选在这个地方结束这一切的原因。
但是,我想不明白。
杀了我不就够了?
我的困惑在林故卿的一次醉酒,得到了答案。
他抱着我的身体,叫着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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