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远微笑着淡淡答道:「路遇疯狗咬人。」
太子却不依不饶:「那可真是要小心,切莫不要再招惹。」
阿远的笑意加深:「奈何疯狗就喜欢咬人,贱人——便咬。」
我笑得呼吸不畅,险些发出声音,奈何太子还在,脸都憋得僵硬起来。
太子的怒气只维持了极短的一瞬,便又换成了笑脸。
他俯身盯着我看了片刻,阴毒地笑了:「皇叔的小丫鬟,可真是有意思。」
我不由得浑身一颤。
皇上随口向王爷问起流匪之事,王爷将证据都呈上。
皇上浏览一眼,问:「所以这群流匪,乃是乡间自发?」
太子举杯的手停在了嘴边。
王爷将目光流转至太子,顿了顿又收回:「正是。」
太子的一杯酒,颤抖着进了口中。
而后便是君臣之间的客套,众人一团和气地演戏,氛围无比融洽。
只是自始至终,太子似乎都若有若无地盯着我。
阿远悄悄将我拉至身后,挡住太子的视线。
流匪一案告破,街上治安好了许多。
然而依旧有些狡猾的小毛贼,专门偷盗些不足以告上衙门的物件。
光天化日之下,我看见一个小乞丐解下一位小姐的荷包就要跑。
我素来最见不得这等腌臜之事,头也不回地追他。
这小贼跑得还挺快,并且对于街巷极为熟悉,避开人多的地方,越跑越偏。
可惜,遇到的是我,不多时便被我堵在了一个死胡同口。
小贼眼看无路可走,向我扔了荷包就想翻墙。
我弯腰去捡,却再次眼前一黑。
我是看起来很好被拐走么?
醒来时,我浑身燥热无力,入眼是豪华大床与壁挂春宫图。
门外有女人窃窃私语:「这新来的姑娘是个不懂事的,性子烈了些,不过已经药过……」
不多时门开了,一个满身酒气的矮胖男人东倒西歪地进来。
进来便往床边走,一双颤抖着肥肉的手摸索着伸过来。
我艰难地往床里缩去,却感到双腿重如千斤。
绝望之中,白色的身影从窗边闪入,对着那人就是一击,那人应声倒地。
好闻的气息传来:「是我,不要怕。」
「阿远。」
他却将手指抵在我唇前:「小声说。」
身上燥热得难受,他冰凉的手指有如溺水之人的稻草。
我将他的双手抓住,往自己的身上贴去:「阿远,我好热。」
阿远却小气地将手往回抽走:「忍一忍,就好了。」
他一撤手,我的身体不听使唤地向他怀里倒去。
我的头嵌入他的颈窝,在他的锁骨处索取清凉:「阿远,你身上好舒服。」
徐徐的气息从上方传来,我艰难地抬头,看见嫣红的唇在我上方抿成一条线。
未经思索,我将手攀上他的嘴唇:「阿远,让我摸摸你。」
他的目光深邃起来,却只是将手覆在我滚烫的手背:「不能是现在,也不能是这里。」
我实在难以忍受,张嘴啃他的锁骨。
阿远呼吸一滞,将我的头扶正,在我的耳边吐气:
「再动,就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消去燥热,勉强恢复了部分行动力。
阿远将那人扇醒,叫他记住,今日的女子未看得真切,只记得后颈有一颗痣。
那人哼哼唧唧嘴硬,阿远眯眼笑了:「堂堂知县大人的次子刘元平,平日里就喜欢来这种地方体恤民情么?」
刘元平红润的脸蛋一瞬吓得惨白,再也不敢乱说。
交代清楚后,刘元平大摇大摆离开了,嘴里还装模作样地念叨:「不过如此。」
阿远抱着我从窗户翻走,我倒是有些担心:「他们不会发现人没了吗?」
「他们只关心刘元平能不能把流言传出去。至于你下落如何,毫无干系。」
「所以全城都会以为你的贴身大丫鬟跟别人睡在青楼?」
「现下恐怕不得不如此。」
「我太惨了,你不心疼我吗?」
「那么南宫大小姐想要什么补偿呢?」
微风将他的发丝吹乱,在我脸上徘徊。心跳落空了一瞬,我听见自己蚊子一半的声音:「就怕你不给。」
7
府里下人渐渐看我都有一丝犹疑。
城中传闻王爷捡了个庆梁国的娼妓,狐媚至极,还背着王爷与他人幽会。
偷人事小,偷国事大。
茶楼间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
「你都不知道啊,那女的自打青楼被人抓了现行,就失踪了。」
又有人反驳:「瞎说。有人亲眼看见那女的后来自己又回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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