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如琅,好日子怕还真是要到头了。
13
午后一场大雨落下来,我在屋子里煮着新茶,屋外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顷刻后,苏婉跪在我面前,低垂着眼眸,抖动着双肩,泪眼婆娑的同我哭诉着:「夫人,婉儿知道错了,婉儿这次来就是想请夫人您回府的!」
苏婉一贯爱用这痴缠的法子讨人怜爱,且这套法子,以往用在沈牧身上也是屡试不爽。
我神情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旋即又慢慢悠悠的给自己斟了盏我方才刚煮好的新茶,品了一口。
「苏小姐求错人了,我早已不是你们武国公府的夫人了!」我淡淡道。
苏婉却红着眼,神情懊悔道:「国公爷一直还惦念着夫人您,但凡只要您回去跟国公爷服个软,必定能跟国公爷重修旧好的!」
苏婉说罢,小桃却在一旁冷嗤道:「苏小姐与其来求我家夫人,倒不如去长宁伯爵府求一求那位未来的武国公夫人才是。」
苏婉却一把抱住我的腿哭道:「在婉儿心里,武国公府的主母只有夫人您,且自打夫人离开后,国公爷日日茶不思饭不想,身子亦是日渐消瘦,憔悴了许多,夫人您就回府见一见国公爷吧!」
苏婉这一番言辞,真可谓是情真意切。
我搁下茶盏,淡淡地笑了声:「今日你来,不管是沈牧的意思,还是你担心日后李如琅入了府,不如我以往那般宽待于你,这才来求我,有些话,我还是要与你说清楚……」
我深深地看了苏婉一眼,苏婉低垂着脑袋,眼泪汪汪,楚楚可怜。
我道:「我既已与沈牧和离,此生便绝不会再踏入武国公府半步,亦不会再与沈牧重修旧好!」
苏婉当是真的悔了。
她以为只要将我赶出了武国公府,她便能上位,结果沈牧却要另娶她人,而她依旧无名无分。
相比之下,倒还不如我在府中时,她也算是过得逍遥自在。
离开庄子时,她满脸颓败之色,没入大雨中的身形,亦多了几分踉跄。
14
庄子里,鲜少有外人进来。
苏婉走后,我在庄子里的日子,一如往常,直到不久后,有一名进京赶考的寒门学子晕倒在了院门口。
那学子名叫文曜,因盘缠被山匪所劫,他晕倒在院门口时,已然是穷途末路了。
文曜的出现与那话本子上的故事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我一念之仁收留他在庄子里,好吃好喝地供着,待他养好了身子,他却厚着脸皮来同我借了些许盘缠。
文曜离开时,满脸诚恳道:「多谢夫人多日照料,小生无以为报,若此次能得中甲等,必定以身相许!」
我傻傻地看着文曜离开的背影,这以身相许,大可不必吧……
15
文曜离开后,我已然将他这个人抛到了脑后。
偶尔有时想起他那日说的话,我也只是一笑置之,并未切切实实的放在心上过。
说来也是巧了,放榜那日,我也想赶个热闹,刚要出门时,门口却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沈牧一身绛紫色衣袍,突兀地站在门口。
门口处,小厮正抬手准备敲门,见门从里面被打开了,讪讪地收回了手去。
算起来,我与沈牧近乎三个月未见面了,再见到他,却觉得恍如隔世,除了觉得有些意外,倒也并无别的念想。
沈牧见我从别院里出来,眸光微动,但他一贯不苟言笑,脸上再无多余的表情。
他走上前来,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却到底还是没说上一字半句。
我淡淡地笑了声:「武国公有事吗?我赶着出门,您能不能让一让?」
沈牧紧紧地抿了抿嘴唇,深吸了一口气:「姝仪,我与如琅明日就要成亲了。」
我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服了服身子:「那妾身便在此恭贺武国公了!」
沈牧见此,骤然伸手紧握住了我的手腕,阴翳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近看,沈牧的唇上毫无半点血色,面色憔悴不已,身形也削瘦了不少。
可纵然如此,又与我何干?
我紧蹙起眉头,想要甩开沈牧的手,斥责道:「武国公请自重!」
沈牧却不肯撒手,犀利的眼神片刻之内,悉数敛尽。
「你同我回府去,我亲自去长宁伯爵府请罪,今日退婚还来得及。」沈牧的言辞间含了几分恳切。
我错愕地看着他,旋即,忍不住笑了起来:「武国公是在同我说笑吗?」
沈牧却道:「姝仪,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我之所以会答应跟李如琅成亲,都是为了你。」
16
我倒也听明白沈牧话里的意思了。
可纵然如此,他此番行径非但没有感动到我,反倒叫我真真切切地看明白了他到底是怎样卑劣的一个人。
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恼怒声从沈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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