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了过来。
「沈牧你无耻!这么多年竟是我瞎了眼!」
我寻声看去,李如琅神情震怒,却英勇无畏。
李如琅又道:「既如此,这门婚事就此作罢,不过还请武国公听好了,不是你沈牧退的婚,是我李如琅退的婚!」
她说罢,当即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不知道李如琅什么时候来的,想来沈牧方才所说的话,全都落入了她的耳中。
以往我只觉得,李如琅性情悍勇,如今见她这般,我却心头震动。
她一个早已过了妙龄适婚的女子,为了沈牧,一直留守闺阁,哪怕坏了名声,也无所畏惧。
可如今得知沈牧并不是真心实意的要娶她,更是当机立断,走的如此洒脱。
李如琅离开时,我非但没有从沈牧的脸上看到他有半分愧疚,反倒见他松了一口气。
见我盯着他看,沈牧神色一缓:「姝仪,别同我置气了,和离一事,你我就此揭过,跟我回府去吧!」
直到如今,他竟还以为,我会回头。
然而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一群浩浩荡荡的队伍,拉着马车、抬着箱子,每个物件上还挂上了红色的段子,十分喜庆地停在了院门口。
队伍中,一名婆子笑着上前,递上帖子笑道:「我家世子高中甲等,此番是托老身这个媒人应约前来向荣安侯府的盛大姑娘提亲的!」
17
我接过帖子,还未来得及反应,忽然一阵马蹄声呼啸而来。
我寻声看去,却见到了多日前在我这庄子里蹭吃蹭喝,走时还讹了我一笔银子,说等他高中甲等了,便要对我以身相许的文曜。
先前收留文曜,是我的一念之仁,却不料他委实是个赖皮,我几次三番想要赶他离开,他偏生赖上了我。
他耍赖时,一哭二闹三上吊,哭诉自己身世悲惨,又口口声声发誓,他只在我的别院里小住七日,绝不食言。
后来他的确未曾食言,只是想起他在别院小住的那七日,我又觉好气又觉好笑。
此番文曜前来,骑着骏马,一身学子白袍,不染纤尘。
他下了马,向我走来,一路脚步生风、神采飞扬。
他行至我面前道:「当日劳烦盛大姑娘仁慈收留,如今小生高中甲等,方敢向姑娘道诉衷肠。」
他说罢,忽然冲我行礼:「吾对姑娘一见倾心,离别后寤寐思服,终不能忘,如今高中甲等,当赴那日之约。吾愿聘汝为妻,与汝携手,秉承螽斯之意,共赴终老。」
18
我直到今日方才知晓,文曜并非什么寒门学子,而是当今圣上的亲侄儿,秦王府的世子。
文曜是他的名字不假,可他全名乃是萧文曜。
我傻傻地看着他,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却不料,一旁的沈牧沉下脸来,冷笑道:「世子可知姝仪乃是我的妻子?」
萧文曜却不紧不慢道:「也不知武国公是贵人多忘事,还是这般年岁就得了脑疾?京城谁人不知,你与盛大姑娘早在三个月前就已和离了!」
沈牧冷哼一声:「那不过是姝仪一时的意气用事,作不得数!」
萧文曜却促狭地看着他:「怎么,难不成那和离书上并未有盛大姑娘与武国公亲笔签下的名讳?」
沈牧脸色一僵,欲要辩驳,萧文曜却不屑地笑了声:「既是样样齐全,武国公就不必在这纠缠盛大姑娘了,毕竟盛大姑娘如今可是良家女子,你这般纠缠尚有调戏冒犯之嫌!」
沈牧不甘示弱道:「那你此番与我又有何不同?」
萧文曜大笑一声,复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我与盛大姑娘两情相悦,今日我可是正大光明的前来想她提亲的,何来冒犯之意?」
沈牧一时间被他堵得哑口无言,面色铁青,却又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我,眼中含了几分恳求之色,这还真是罕见。
19
昔年,我与沈牧有婚约在身,但也只是两家祖辈的口头之约,并无婚书为凭。
自我及笄后,武国公府迟迟未有动静前来提亲,众人都以为荣安侯府与武国公府的婚事必然要黄。
彼时圣上有意赐婚我与秦王府世子萧文曜,却不料消息刚传出来,武国公府竟忽然来荣安侯府提了亲。
再之后,我嫁与沈牧为妻,萧文曜弃文从武,去了关外。
京城人人皆知,萧文曜在关外娶过妻,只是他娶的那位妻子不到一年,便在关外被贼人所杀,走的时候,连个孩子都没留下。
我越过沈牧殷切的目光,看向了萧文曜。
「萧世子,说来你是个鳏夫,我也是和离之身,你我二人搭个伙过个日子,倒也省的。
只是这世间对女子多有不公,我偏也不是个认命的人,你既向我提亲,若能应下我一个要求,我便嫁与你,绝无二话。」
我刚说罢,一旁的沈牧彻底变了脸色,他紧紧地攥起了拳头,隐忍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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