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伸手,却又不知所措的收了回去。
11
多年来,我早已被沈牧伤的透彻,可心里却总还抱着那么一丁点的希望。
我以为只要等苏婉大了,许配了人家,我与他还能回到从前。
如今想来,是我错了,他既那么看重苏婉,我早该退位让贤,如今已是错了多年了。
良久后,沈牧方道:「姝仪,大错既已铸成,我难辞其咎,我也知道,我无论做什么也挽回不了祖母的性命,但请你信我一回,此番从青州归来,苏婉的魇症已消,我是打定了主意回来后一定弥补这些年来我对你的亏欠,这辈子我也绝不会负你!」
沈牧说罢,一双眸子明亮又深沉地看着我。
却不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国公爷……」
苏婉的声音如同莺啼一般婉转动听。
我不知道苏婉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知她站在门外听到了多少话。
不过这些对于我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沈牧回头看去,一见她脸色苍白,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担忧之色:「你怎么过来了?脸色这么难看,可是又有哪里不舒服了?」
苏婉的眼圈一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起了转,她紧紧地咬了咬殷红的嘴唇,楚楚可怜道:「国公爷,我方才读书时,遇到一些问题,听闻您来了夫人这,我便想着我已有半月没来跟夫人请安了,我便刚好过来跟夫人请安,顺带请教您一些问题。」
苏婉说罢,眼神轻飘飘的掠过我一眼,却又迅速低下了头去。
我何尝不知,她如此说,不过是在提醒我,她这半个月没来跟我请安,是因为她同沈牧一起去了青州,两个人孤男寡女,日夜都待在一起。
沈牧轻挥了一下衣袖:「你先回去,我和夫人还有要事商讨。」
苏婉服了服身子:「好,那我回去等您。」
离开时,苏婉一步三回头,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布满了恋恋不舍的情意。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沈牧却紧锁起眉头道:「婉儿只是心性敏感又很想得到别人关爱的孩子而已,夫人切勿多想。」
我笑道:「国公爷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
沈牧骤然紧攥起拳头,厉声道:「盛姝仪,你够了!」
我却不急不慢的又将和离书拿起递到了沈牧的面前:「祖母的死,是我心里这辈子都过不去的一道坎,至于国公爷与苏婉,我亦真心愿意成全并祝福你们,还请国公爷您大人有大量,不与我这等小女子计较,签了这和离书,早日放我归去吧!」
沈牧目光阴沉咬牙切齿地道:「盛姝仪,你这是连女子的名声都不顾了,当真要与我和离!」
我神色认真,目光坚定道:「是,便是叫我豁出去这条命,我也要和离!」
沈牧恨恨地咬了咬牙:「也罢,我好说歹说你却始终油盐不进,如此,我成全你便是!」
他说罢,拿起一旁的笔,大笔一挥,终是在和离书上签下了字。
12
与沈牧和离后,我并未回到荣安侯府,家中兄长早已成亲,我那嫂嫂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与其回府遭受冷脸,倒不如寻个新的住处,也能自在生活。
我名下有几处山庄别院,我在其中挑了一处,并以此长居。
两个月后,小桃刚从集市上采买了东西回来,便吵嚷了起来。
「真是气死人了!」
我一边悠然自得地拨弄着晒在院里的新茶,一边笑道:「何事惹着你了,叫你这般生气?」
小桃努努嘴:「夫人,您和武国公这才和离两个月,可他竟然这么快就又订下了一门婚事了!」
我听闻,心中了然,当下笑道:「沈牧若不早点娶妻,那偌大的武国公府又让何人来操持?」
小桃阴阳怪气地笑了声:「武国公以往那么看重苏小姐,依奴婢看,他何必麻烦再娶一位新夫人,直接将苏小姐扶正不就好了!」
我摇了摇头:「以苏婉的身份,顶多也只能被纳为妾室,况且自我与沈牧和离后,人言可畏,沈牧就算娶任何人也绝不会在这浪口尖上娶了苏婉。」
小桃:「那苏小姐这些年来明里暗里的给您添了多少堵,使了多少绊子,如今却是给她人作了嫁衣呀!真是痛快!」
对于沈牧,自我决心和离那日起,我对他便早已彻彻底底地死了心。
如今我与小桃聊起他的事,全当是闲话家常了。
小桃又道:「这回武国公要娶的倒也不是别的姑娘,那姑娘还是小姐您以前的对头,长宁伯爵府的大姑娘,武国公的表妹李如琅。」
闻言,我不由得挑了挑眉,李如琅打小便心系沈牧,奈何沈牧与我有婚约,只能作罢。
说起来,李如琅的年岁早该是成了婚的,可她偏偏为着沈牧把自己熬成了大姑娘,如今倒是遂了她的意了。
只是这李如琅的性子一贯悍勇,且多年来,甚是不待见苏婉,日后若要叫苏婉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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