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大臣喷的狗血淋头,找来闲到养蛐蛐的太子太傅教我文史。
太傅大人刚听到要去后宫教娘娘,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钟泽也不恼,笑呵呵道:「太傅大人,您要想等太子,怕是要闲到下辈子去。往后几十年,您只能跟蛐蛐作伴了,遛弯带着蛐蛐,吃饭对着蛐蛐,晚上睡觉还捧着蛐蛐。阎王爷一瞧,哟,这是有执念啊,指不定托生成个什么……」
太傅大人看了眼手中斗掉两条腿的蛐蛐,头点成了啄米鸡。
要我说,读书人的思想真是稀奇古怪。
违背纲常,不行。
但为了下辈子还能做个人,就什么都行了。
也是蛮有趣的。
中秋夜皇上举行家宴,番邦姐姐撸胳膊挽袖子,给每位来宾做了一大桌子好菜。
唯独皇上那份她连手都没伸。
可怜钟泽到宴厅巡视的时候,直流口水,碍于面子又不敢动别人的饭菜。
只好装作漫不经心,在总管太监颤颤巍巍的目光下,连毒都不试,以极快的手速塞一片进嘴里,若有所思点点头,继续奔向下一桌。
我实在看他可怜,只好以自己跟番邦姐姐学的半吊子手艺,为钟泽布了一大桌子菜。
番邦姐姐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命令小厨房把需要的原料都送到我这,又递给我几份菜谱。
那天家宴,钟泽吃得很感动。
当晚,就赏了我一篇超长的……他亲自做的诗。
嗯,字很好看。
我转头给挂在了茅房里。
番邦姐姐叫一串很长的名字,我是不大记得住,姐姐就让我叫她阿韫。
我问姐姐,她很讨厌皇帝吗?
阿韫姐姐坐在我身边,双手捧着下巴看月色,认真摇了摇头。
「他是个好皇帝,仁义,聪明,善良,比起阿爹,他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他不会因为我们忤逆他而生气,也不会随便听信任何人的谗言。……我不讨厌他,我敬佩他。」
「那姐姐为什么不肯给皇上做吃的?」
阿韫姐姐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只是我的一点小脾气而已,再说,现在不是有你给他做吃的了吗?」
半晌,她收回手,怅然道:「他是个好皇帝,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夫君……也许,是他还忘不了钟浅。」
我本以为「忘不了」大多是个很长的故事。
但故事也很简单。
钟浅是钟泽的远亲堂妹,岭广王的二女儿。
二人在青涩年华一见钟情,感情深厚。
可惜钟浅患了肺疾,两人相处短短两年,钟浅就离开了人世。
话本子中的故事向来精彩。
可是天灾人祸下的离别却往往简短到几句话就可以概括完。
那之后,钟泽没有找过任何嫔妃,也仅仅只是接受了母妃指给自己的正妻,和番邦塞进来的阿韫。
我猜,钟浅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才值得钟泽留恋这么久。
难怪,钟泽家宴那日对钟思哲格外宽容。
也许是看见弟弟,总会想起他的姐姐。
钟思哲明明刚十八岁,却恶劣得过分,真是可惜了他那一张俊秀的脸。
家宴晚上,说要偷偷带我去看牛郎织女星的是他。
把我一个人扔在假山上的也是他。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回到假山上,看着我,疑惑地歪了歪头:「你为什么不哭?」
「……有点冷,但这里景色很好,比关在二爹的柴房里要好。」我如实回答,没忍住,又打了个喷嚏。
钟思哲顿了下,伸手将我拦腰提起,带下了假山——他的功夫不错,难怪钟泽狩猎队伍里没有他。
「你就是唐嵩那家伙送给皇兄的嫔妃?」他俯身问我。
「学机灵点,别总被人骗。」钟思哲自言自语道,把我送到后宫门口:「回去拿棉被捂着,喝热水压压。啧,别看我,我会跟皇兄老实交代的。」
家宴结束晚上,迷迷糊糊中,我听见柒兰和别的宫女说,岭广王家的小世子喝醉了,将唐王爷打了一顿。
打得好。
柒兰总结道。
几周后,钟思哲又进宫了一趟。
我还在院子里逗狗,他靠着殿门「哟」了声,倒是把我吓了一跳。
「这狗倒是比你灵巧,叫什么?」
「……小白。」我低着头,惊魂未定。
「这烂名字,一看就出自你的手笔。」
「……世子,您不该擅进后宫的……这不合宫规。」我没有理睬他,自顾自低头嗫嚅道。
「啧……这后宫就两个娘娘,我要运气差点怕是连人影都瞧不到,怕什么?」钟思哲头一仰,拿鼻孔对着我。
「朕看你确实是什么都不怕。」钟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幽灵一般出现在钟思哲身后,阴森森说道。
「啊!」这回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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