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形状不同,是一轮圆月。
我心情大好——到了月盈湖,一直朝东走,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中午,就能走出这片沙漠。
再过一天,就能到达长风城了。
我挽起弓,搭上一支箭,对着天上的月亮,拉满弓弦,高高地射出一箭。
羽箭「啪」地落在湖中心,溅起一圈涟漪。
小时候,我经常和我的哥哥们这么玩儿,为了耍他们,我故意射的很远很远,然后让他们把箭给我捡回来。
他们虽不情愿,还是巴儿巴儿地给我捡了回来。
只是,后来的箭,如同后来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我提着弓,破着脚,转身走了回去,看见李知退站在沙丘旁。
这么快就恢复了?不愧是他。
他站在月光下,看着我说,「你赢了。」
我一愣,「什么?」
「月盈湖。」
我这才反应过来,之前他看舆图时候说这里没有湖,是我画错了,现在月盈湖就在眼前,所以才会说我赢了。
我得意地一笑。
他看着我,目光忽然变得有点悲伤,「所以,可不可以不走了。」
他深蓝色的瞳仁,映着深蓝色的湖水漾了过来,让我产生一种可以试着沉溺其中的错觉。
但我知道,那只是错觉。
我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神情恢复了一贯的冷冽。
「你就不怕我再对安国发兵么?」他剑眉倒竖。
「不怕。」我淡然道。
「为什么?」
「退兵,是大信国的决定,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将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了他。
「而且……我知道你不会。」
李知退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是欲言又止。
然后他默默转身,朝沙丘后面走去了,我在他不远处坐下,整理我的包裹。
一夜无话,第二天黎明,天边刚刚现出一点鱼肚白。
李知退还在睡着,我已经收拾好了包裹,准备出发了。
他伤还没好,我给他留了伤药和新的布,还有一些吃的,应该够他走出沙漠所需。
我裹了一个小小的包裹,提着包裹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放下。
李知退睡着的时候,浓密的睫毛遮着眼睛,漂亮得像个孩子。
以后永远不会见到了吧。
我曾经那么恨他,甚至想亲手杀了他。但现在,我想放了他吧,也放了自己。
不料,李知退忽然「咻」地张开双眼,然后一只手迅速攥上我的手。
攥的很牢很牢,我挣脱不开。
李知退,你又在装睡!
他没开口,有那么几秒钟,他静静地看着我的脸,视线掠过我的额头、眼睛、最后,落在我的唇。
我心下一惊,他这是……想吻我么?
他日夜蹂躏我,却从没有吻过我。
我也不想他吻我。
所以,我努力偏开了头。
「所以,」他很小心地开口,「是有人在等你吗?」
我一怔,原来他都猜到了。
瞒着他也没必要,我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慢慢地松开了我的手,我似乎感觉到他的身体有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起身,跟他说我要走了,我给他留了吃的和药。
然后我跨上马,头也不回地朝着天边第一缕阳光的方向奔去。
我马不停蹄,一路穿过沙漠,越过坤山,经过函谷关,就快到长风城的时候,我却慢下了脚步。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近乡情怯。
以我对穆肃的了解,他很可能已经走了。但我心底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的希望。
他也许,真的还在等我呢?
我就这么忐忑不安地进了长风城。
休战半年,城里比原来人更多了,也更热闹了。我无心观赏,随便找了个客栈落脚。
然后脱下一身玄色的骑马装,换上一件红色的长裙,简单梳了个朝云髻。
我站在镜前忧虑——镜中的人,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穆肃,他还会认得吗?
第二天清晨,我来到了我们约定的客栈。
掌柜的说,客人里没有慕容肃,也没有什么信留给宋羽柔。
他走了?还是从来就没来过?
为什么连一封信也不给我留?
我依旧觉得他不会一点讯息也不给我留,于是决定将长风城里的客栈一一找过去。
天渐渐黑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一天,我到了最后一家客栈,得到的回复依旧是没听过慕容肃和宋羽柔。
我坐在客栈大堂里要了一壶酒。
烈酒入喉,呛得我又流出了生理性眼泪,我跟自己说,算了吧。
曾经的天造地设,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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