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轻柔地,仿佛真的在抱着一片羽毛。
「穆肃,」我心里软软的,「我已经是一个瘸子,太医都说医不好了……」
「我不许你这么说!」他按着我的头。
「我会等你,我会医好你,只能是你做我的皇后……」
我睁开眼睛,忍着浑身的剧痛坐起身,看到自己四肢和前胸,到处都是青紫。
李知退已经不在了。
「有人么?我想喝水。」嗓子实在太疼了,我开口道。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老嬷嬷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
我以为那是一碗水,掀开被子下了床,走近一看,却发现是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这是什么?我不喝。」我后退一步。
「不喝也得喝。」那老嬷嬷露出恶毒的表情,一把抓住我后脑勺,将碗里的药灌进我嘴里。
「咳咳咳……」我拼命挣扎,但她力气大的很,死死地扣着我的头。
要搁平时,以我的身手,应该能挣开她,但估计是昨夜被折腾得狠了,我此时身上就像棉花一样,一点力气没有。
昨夜被李知退折磨,我没有害怕,因为心里早有准备。
但此刻,苦腻的汤药灌进我口鼻中,呛进我的肺里,我心里有点害怕了。
她给我喝的是什么?毒药?
一碗药很快灌完,我扶在床沿上,弯着腰干呕不止。
「宋夫人,得罪了,」那嬷嬷收起了碗,「这是将军的吩咐。将军来一天,这避子汤就要喝一天。」
说完,她看了一眼我薄薄衣衫下遮掩不住的红痕,啧啧两声,「不是说安国的女将军比男儿还威猛,我看怎么跟个狐媚子似的。」
那老婆子走后,我腹中传来一阵剧痛。
刀剑砍在身上,也疼,但是是清晰、尖锐的疼,忍过了就不疼了。而此时的疼,像是有一只手。在腹中搅着的疼,无处可躲,我真的有点受不了。
这真的是避子汤,不是断肠散么?
我疼得晕了过去。
我一个人躺在榻上,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有哒哒的马蹄声不断传来。
似乎还有人喊着:「回家咯、回家咯!」
「三年了,终于可以回家咯!」
我朦朦胧胧想起,今日是停战盟约中约定的,大信国退兵的日子。
看来李知退真的退兵了。
我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起身,屈膝摸了一下右脚踝。
珠子还在。
我心里轻笑一声,怎么可能不在。这只丑陋的脚,别说李知退,所有人都是避之不及吧。
连昨日府上的小厮搜身的时候,都嫌弃地躲开了这里。
穆肃呀穆肃,你那珠子做的再低调,戴在手上也不安全,只有戴在这只破了的脚踝上,才是真的安全。
我一瘸一拐地下地,走到案桌前,不知是谁放了几碟菜和一碗饭在上面,我一摸,都凉了。
凑活吃吧,我还不想被饿死。
我端起碗,夹了一口菜,就听外面有丫鬟说话的声音。
「春草,你听说了么?宁王的军队,不想撤兵。」
我知道宁王,是信国皇帝的弟弟,听说信国军队有一半是他从御林军里调来的。
「闹出这么大动静,能不知道么?若不是咱们将军拿虎符坐镇,宁王的精锐,怕是要杀进将军府。」
好吗,原来还有这一出。
「可宁王不是一直对将军很好吗,为何会如此生气?」叫春草的小姑娘说。
「岂止是好,一直把他当女婿吧……郡主对咱们将军有情,谁不知道啊?如今他却娶了这么个敌国来的母夜叉,还是个瘸子,这不是恶心郡主么?宁王当然会生气了……」
瘸子我承认,可是我到底是狐媚子还是母夜叉?
「郡、郡主……」两个丫鬟颤颤巍巍的声音传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突然有种预感,这顿饭是吃不好了。
只听哗啦一声,门被推开,我还没看见人影,一条鞭子先挥了过来。
我一闪身躲了过去,一桌子的菜却惨遭毒手。
可惜我刚吃了几口啊!
我欲哭无泪,此时,第二鞭又挥了过来。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一句话不说,见面就打人?
我扬手一把抓住了她的鞭子,攥在手里不撒手,小姑娘一双漆黑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如果她有须子,此刻应该是根根竖立着的--这位,才是真母夜叉吧?
「你就是那宋钧宋瘸子?!」她手上一发力,想撤回鞭子。
「你会说话啊。」我手上也暗暗发力,把鞭子一寸寸地往前拉,「我还以为你是哑巴。」
「哼,你当别人跟你一样都是残废?你要干什么!」鞭子被我扯着,她不由得双手一握。
我忽然有种我们在拔河的错觉。
小姑娘力气不如我,被我拉到眼前,却忽然
>>>点击查看《心悦君兮君不配:红颜易碎琉璃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