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手,冲着我的脸而来。
信国之人,都这么不按照常理出牌吗?
得亏我反应快,抬手攥住了她的腕子,不然这一巴掌,真的要甩我脸上了。
「你打不过我的。」我捏着她细弱的腕子,淡淡地道。
「你放开我!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我被她气笑了:「小姑娘,你讲不讲道理,是你先招惹我的,我也没出手好么。」
再说,有你这样上来就拿着鞭子抽人的弱女子吗?
「你无非一条丧家之犬而已,有何资格在这里出手!别忘了,你不是什么将军夫人,只是一个贱妾!你以为知退哥哥娶了你,是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羞辱你!」
我:「……」
我无法反驳,但我真想一使劲儿,捏碎这只这骄傲的小孔雀。
「放手!」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来。
李知退穿着甲胄走来,身体挺得笔直,目光如刀锋般凛冽--正如我在战场上看过无数次的样子。
在战场上,哪怕是正面交锋,我也从没怕过他。但现在,或许是他一身黄金甲,而我只穿着单薄的中衣,或许是昨夜在他身下遭受的凌辱,我竟然有些心虚。
但我依旧面色如常,一动不动。
「宋钧,放开她!」他重复了一遍。
我不动声色地叹出一口气,放了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打起来,我不是他的对手。
谁知我刚一放手,「啪」地一声响,小孔雀就报复性地扇了我一个耳光。
估计是看有人撑腰了,这个耳光她使了全身的力气。
扇得我耳根子都疼。
我第一反应想扇回去,又觉得此时扇回去,李知退在旁边,这画面有点像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一样,太可笑了。
我又脑补了一下两个疯女人我扇你一下,你扇我一下的画面,觉得实在好笑,于是,真的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对面的小孔雀懵了,李知退则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可小孔雀只是懵了一下,然后忽然抬起腿,对着我的右脚踹了过来。
「笑什么笑,你个瘸子。」
我躲闪不开,结实挨了这一脚。右脚的伤早就好了,不会疼、只是有些酥麻,但是吃不上劲儿,我右腿一弯,噗通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小孔雀,你真的过分了。
「阿柔!」李知退压低声音,「你跟我来!」
阿柔?他在叫我么?我一时有点恍惚。
小孔雀低着头,跟在李知退后面,屁颠屁颠地走了。
原来小孔雀叫阿柔啊。
李知退和小孔雀走后,名叫春草的丫鬟拿了苕帚走了进来,开始默默地扫地,我在一旁擦桌子。
她不开口说话,我知道可能是李知退不让丫鬟们同我说话,便也没开口。
我心里还在想着那一声「阿柔」--果然名字里带柔的女孩子,都不太柔啊。
半夜,我被饿醒了。一整天就吃了那几口饭,不饿才怪。
李知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竟然穿着甲胄,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想起今天下人们说的宁王造反一事,估计他这是在守夜,等着大军退完。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下地,想出去找点吃的。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李知退略带疲惫的声音,「宋钧,你逃不走的。」
他果然没有完全睡着。
「我饿了,只想找点吃的。」
「没想到宋将军,还有吃夜宵的习惯。」
我快被他蠢哭了,「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不是吃夜宵。」
他皱着眉看着我,好像是不太相信。
「真的。」我叹了口气,「随便什么都行,只要是吃的,给点吧,求你了。」
最终,是早晨那恶嬷嬷从厨房端了碗面放在桌上,走前还瞟了我一眼。
清汤细面,上面撒了葱花,看着挺香,可想起早晨那碗避子汤,我却有点不太敢吃。
李知退看出了我的犹豫,「你不是说随便什么都行么?」
我怕他再给端走,横了心拿起筷子一挑,就往嘴里塞。那老婆子还算有点良心,做的面不算难吃。
我囫囵吞下一碗面,心满意足地打了饱嗝。
「谢谢你。」我看着李知退。
暖黄的烛光打在他脸上,我第一次认真地看清他的面容--他五官很深,瞳仁偏蓝,颜色有点像高原上的西海,虽然姓李,但不知道有没有异族血统。
「不过一碗面,宋将军竟然会说谢谢。」
「不是面,是退兵。」我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了埋骨函谷关的父亲,想到了连尸体都找不到的二叔和几个战死沙场的哥哥,眼眶有点发酸,便低下了头,「我一个瘸子,换来了边境暂时的和平,不亏了。」
宋家世代为安国守边疆,即便面对强大的信国,也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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