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喜欢,又好似不喜欢。
我尝试着向陆霁讨那只扳指,说要拿去打两个戒指,他盯着我,没拒绝,却也没答应。
我有点失落,许是在他心里,我还不如那只可有可无的扳指。
那夜他回来的很晚,我没等他,可也没睡着,他刻意放轻了脚步,钻到了被子里,搂住我。只觉得他将什么东西塞到了我手里,冰冰凉的。
「你若喜欢,便拿去吧。」
我借着床头昏暗的烛火,看清了那东西,正是我今日讨要的那副扳指。他亲自将那扳指替我带上,出奇的是,尺寸刚好。
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
那年我十岁,父皇还在世,皇宫在我眼里,还是鲜艳明亮的。我时常能在宫里遇见一位大人,他总来找父亲下棋,还总是故意输给父皇。父皇见他时和颜悦色,可转过身来却告诉我,让我离他们远些。
可我不大听话,每次他们进宫,我总会偷偷的躲在角落里偷看。原因无他,只因那位大人身边跟着个少年,模样甚是好看。
他长相白净,性子也安安静静的,他立在亭子外,衣诀随风起。
当时我想,他该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儿。
我们的相识,是在春猎围场,他依然跟在那位大人身后,小心翼翼的,一直垂着头。那次参加围猎的有不少官宦世家的子弟,他们衣着鲜亮,可对比起来,却不及那少年一分。可他们却私下里欺负他,明明他手里拿着剑,为什么就不会反抗,我很是着急。
我跟父皇撒娇要学骑马射箭,父皇答应了,我指着大人身后的少年,我说我要他来教我,父亲脸色顿时变了,可那位大人却笑了,将那个少年赏给了我。
我一向懒惰受不了苦,怎么会真的学习骑马,所以那几天都是我骑在马上,他替我牵着绳子,我在他耳边唠唠叨叨,他却好似没听见似的不搭理我。
我问他名字,我说,我要和他做朋友。他恭恭敬敬的给我行了个礼,说他身份低微配不上当公主的朋友。我说那有什么关系,他长得好看就行了,甚至对他放话,等我日后立府,要将他纳进来给我做面首,他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
我依旧穷追不舍的问他的名字,他也不再绷着,与我说,等我学会了射箭,就告诉我。
他不相信我这个细皮嫩肉的公主会受那般的苦,可我真的为他学了射箭。
再见到他,我特意走到他面前,张开双手给他看,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跟他说我这几日有多辛苦,却还是学艺不精
他盯着我手指上的红痕,神情滞住。
过几日再见他时,他送给了我一副玉扳指,他说带着他拉弓,手就不会磨出口子。
我收了他的礼物,很是高兴。
我没注意到他腰上挂着的玉佩不见了,那是他全身上下最贵重的物品。我更加不知道,他用他最值钱的玉佩,给我打了那只扳指。
那年中秋宫宴,我知道那位大人也会进宫,身边定会像往常一样跟着那个少年。我开心极了,迫不及待的跑出寝宫,想去见他,告诉他我学会射箭了,我想知道他的名字。
可路上遇到了玉慈公主,她从小便嫉妒我,时常与我作对。
她今年刚及笄,便许了户好人家,在我面前与我炫耀,说她的未婚夫婿是京中有名的才子,说父皇赐给她的府邸,有多么富丽堂皇。
她也不知从哪得知了我手里这扳指的来历,一脸鄙夷的讥讽我,说我未来要嫁个奴才,丢了皇家面子。我气不过,便当着她的面喊,说我如意这辈子要嫁的人该是威风凛凛,有权有势,比她那瘦弱才子要强上不是一星半点。
「那你有本事将你手上戴的那个破玩意扔了!」
「扔就扔!」
我顺着池塘就扔了下去,当时我认为我机灵的很,今天先把面前的玉慈解决了,等夜里在随便找个借口让宫人把那扳指给我找到。我正沾沾自喜,却全然没注意,我们的对话已经被人听进耳里,他垂头丧气,转身离我越来越远。
那天,我没能如愿的见到我想见的人。夜里让人打捞,也没寻见那只被我丢掉的扳指从此,那个少年就如同那只扳指一般,在我的生命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霁抱着我,眼中有光闪烁,他附在我耳边问我,声音发颤。
「央央,如今我算不算得上威风凛凛,有权有势?」
「央央,我叫陆霁。」
陆霁是一个会自卑的人。他年少时不明白,明明他的生活一片黑暗,可他的阿娘却给他取名为霁。多好的寓意啊,可他不配。
直到他的生命里突然闯进一个小姑娘,在他眼里,连她的影子都是明亮刺眼的。他好像有点喜欢他的名字了,从他遇到那个小姑娘开始,他的生命,开始放晴。
「宋意央,这回,不要扔下我了好吗?」」
「好。」
第二年春,我被诊出有孕。陆霁没有表现得太过开心,却依然将我照顾的无微不至。他会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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