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将公文搬到卧房里,他在案前批公文,我躺在榻上看话本子。
我时不时的瞧他,他总是拧着眉头,可对上我的眼神时,却满脸笑意。
夜里我趴在他身上与他闲聊,问他是想要个女儿还是儿子。
他毫不思索的说:「儿子。」
我有点生气,觉得他是重男轻女。
他却笑着与我解释:「若是个女儿,该是与央央十分相似,届时我定会喜欢的很。」
「我想把所有的爱……」
「都留给央央。」
陆霁越来越忙,甚至每晚都踏月而归,他脸上的愁云未散,抱着我跟我道歉。我问他因为什么事担忧,他却从不与我说,直到北越要向大邺宣战的消息传的京城人人皆知,我才终究明白他为何总是一脸烦忧。
虽说北越的国力比不上大邺,但皇兄登基没两年,朝廷根基不稳,此时要战,更是人心晃动。更何况外有虎视眈眈的敌国,内有蠢蠢欲动的暗党。而且,我上个月在宫里,看见了许久未见的三皇兄。
他容貌未改,依旧是那副模样,父皇在世时,总说三皇兄是最有野心的,也是最像他的。他定是不甘心我的二皇兄在皇位上坐得稳稳当当。
他看着我稍微明显的孕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喊我如意,向我抛出橄榄枝,他试图说服我,借我拉拢陆霁。他说不管这大邺的天下是属于谁的,我依旧是如意公主。
可我知道,陆霁不行,他当初选择跟了二皇兄,便再没了回头路。忠臣不侍二主,若陆霁临阵叛变,不管谁赢,他都没有好下场。
圣旨下来那天,陆霁始终不肯见我,他说害怕见了我就舍不得离开了,他要我好好照顾自己,要我去皇宫里住,他说那里的铜墙铁壁,伤害不了我。
我们之间隔着一道门,他就静静地站在门的那边。
他说他前二十年,活得无牵无挂,可如今有了央央,不一样了。
他并非什么忠君爱国的良将,先前陪着今上策反,为的是功名利禄为的是能让人高看一眼,如今再为今上上战场,守的是大邺的万里河山,守的是他的央央,好不容易得来的央央。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我被他留下来的侍卫送到了皇宫。
留春宫还是老样子,种着我年少时喜欢的花,如今夏日里,开的正艳。可我突然,就没了观赏的心情。
皇兄时常来看望我,陪我下棋,陪我游园,给我解闷。却我一点也不想看见他,甚至对他有了恨意。每当他喊我如意,我就会不耐的皱眉,直到有一天我终于忍受不下去了,当场与他发了脾气。
我说,我这辈子的如意,前半生靠父皇,后半生靠丈夫,父皇被他一杯毒酒喂下,撒手人寰,丈夫被他一封圣旨送走,十死无生,我这辈子的如意,都被他毁了。
他听完并没有生气,却很少再来留春宫看我
在皇宫里我最开心的日子,便是每月边关捷报抵达皇宫那天。至少那时能让我知道,他在边关平安顺遂。
我怀胎九月,将要临盆时,边关捷报却迟迟未来,我每日都叫侍女扶着我登上皇宫的高台,遥望着远处。
我等啊等等啊等,终于看见一只快马闯入城门,可他带来的不是捷报,是陆霁身负重伤的消息。
我动了胎气,难产诞下了一位男婴,他长的很像陆霁,很像很像。
姑姑劝我,说要是心神不宁,那就挑个字给孩子取名字吧。我拒绝了,我想等着陆霁,让他亲自来取。
我在宫墙里等他,从夏日等到第二年春,我带着孩子在御花园晒太阳。那天阳光明媚,不知从哪跑过来一个小公主,笑声如铃铛一般清脆。
见了我恭恭敬敬的与我行礼:「小姑姑安。」
「你这是要去哪,急急忙忙的?」
我问她,小姑娘脸上露出一抹羞涩,小声的与我说:「世子哥哥进宫了!」
我摆了摆手,让她离开。
她鲜艳的衣诀在风里轻舞,头上的流苏也划拉划拉作响,我瞧着她的背影,走了神。
我颇忧伤的看去湖面,不知身后已经站了个人。
「殿下在等谁?」
我惊讶的回过身,他就站在那,站在烈烈的日头下,周身泛着光。
我上前抱住他,紧紧的箍着他的腰不放,生怕他只是我眼中的幻影,一碰就散。
「「嗯?」」
他低下头来,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那股温热,让我察觉到他是真实存在的。
我一边哭,一边锤着他的胸口:我在等,陆霁那个王八蛋!」
「他长得好看,我还要领他回家做面首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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