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龙天师 第3171章 落幕（上）(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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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载光阴一闪而逝。

    神话终末后，圣武闭门不出，终日在阴冷漆黑之地陪伴着那些冷冰冰的牌位。

    那些牌位里有他的长辈、朋友、爱人，也有他的孩子。

    他奋战一生，喋血数十年，本以为追逐的目标是当年伏羲氏和他说的人族大同，天下太平，可到头来却发现，其实那些逝者才是他这一生的意义，当那些人全部逝去后，由他书写的那一段伟大叙事在他眼中也变得苍白无力，没有一丝意义。

    当他沉浸在悲伤当中的时候，人族在无声无息之间慢性剥离了与他的联系。

    最开始的时候，那些部族首领隔三差五都前往他的道场拜谒，将自家部落各种特产供奉上去，有关于部族的诸多事情，也会事无巨细的汇报。

    后来，这种频率就降低了下来。

    再后来，他们几乎不再踏足圣武的道场。

    ……

    权利的回收，顺利的令人发指。

    诸部落首领深感意外，甚至有些怀疑人生。

    缓慢地、一点点的剥离与圣武的联系，用漫长的时间来收回权利，这是他们集体计划好的，心照不宣。

    毕竟，他们很担心过于激烈的回收权利，会导致圣武的反弹。

    圣武太强大了，强大的令人绝望。

    神话被放逐还没多久，诸部落首领仍旧清晰记得圣武绝天地通时的景象，整个天地都像是一块放置在餐盘里的大饼，圣武执刀，想割哪里就割哪里，神话族群的旧地被轻易挖了下来，一脚踢进虚无之地……

    强大的让人族颤栗的神话族群都是如此待遇，它们曾将人族当做兔子一样猎杀，在圣武面前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恸哭哀嚎，若圣武翻脸，人族又能如何？

    诸部落恐怕会在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灭种就是弹指间的事情。

    所以，他们并不敢激烈，而是缓慢推进，不断试探观察圣武的反应，只要圣武流露出一丝不满，便会立刻停下……

    结果，圣武对此完全不关心，对于统治人族没有一丁点兴趣。

    他们不知道的是，圣武选择血战，并非为了权利，如果为了权利，他可以成为万王之王，统御所有神话族群，完全不必牺牲那么多，最后从最渺小的人族身上获取权利。

    圣武血战一生，只是因为情感，人族给予了他情感，又用情感绑架了他，仅此而已。

    收回权利的诸部落首领欣喜若狂，随后，他们又发现……自己治下的子民，对自己这个首领似乎并不感冒。

    这些人经历过最黑暗的动乱，对圣武的感激几乎铭刻在了内心里，提及圣武，满目都是崇敬。

    诸部落首领忽然意识到——圣武的权柄，并不在于他有节制诸部落的权利，而在于功德与威望，哪怕他不再插手任何一个部落的事情，只需要站出来说一句话，诸部落的子民将立刻景从，纵然圣武命令他们杀死自己，那些人也不会皱一下眉毛。

    诸部落首领恐惧了。

    唯品尝权利之甘美者，必将之视为禁脔，名与器绝不让人，古今概莫能外。

    反观芸芸众生，不知那权利有多诱人，于是尚存真善。

    于是，诸部落首领开始破除圣武的影响，他们命令不允许祭祀圣武，认为过度祭祀浪费生存资源，美其名曰，圣武亲手缔造了这个太平之世，初衷是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充分享受天地之物产，而不是将辛苦劳作所得浪费在虚无之事上。

    同时，他们也禁绝与圣武有关的一切节日。

    这场“去圣武化”导致了动荡，诸部落都爆发了不同程度的动乱，有些部落甚至被颠覆，部落首领被作为祭祀圣武的祭品，不过反抗浪潮最终在诸部落首领的联合下平定了，一切反抗者被杀死，血淋淋的人头挂在部落大门之上，让剩下的人敢怒不敢言，只能低下头生活。

    人族的结构……进入了我最熟悉的那个环节。

    贪婪是人的原动力。

    彻底集权的部落首领，又开始看曾经合谋“去圣武化”、“屠杀反抗者”的其他盟友不顺眼了。

    于是，诸部落开始内战，想要完成吞并。

    而卫氏一族的一切……在动荡中被遗忘。

    圣武带领卫氏一族征战几十年，九位初代天官皆战死，方谱写出来的伟大叙事，仅仅用了短短数年时间，就被人族湮灭。

    再过一两代人，举世都未必能有几人再记得卫氏一族。

    不知怎的，这一刻我忽然想到当初老道士从我家带走我时的那一幕，在我家中供奉的圣武像前，老道士说出了“圣武”二字。

    彼时，我父亲满脸唏嘘，因为真的没几个人记得了。

    这一日，

    道场中的圣武忽然回眸，许是心血来潮，竟莫名动了心思，想要看看自己亲手打造的太平世界是何等模样。

    可当他的目光聚焦在人族世界后，看到的景象却让他无比错愕。

    他看见诸部落首领高坐在属于自己的王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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