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心中微动,忽然有了终奇怪的想法,不禁扭头看向圣武,问道:“老祖,你说太昊伏羲氏若是没有提出融入神话这个想法,后续是否就没有卫氏一族了?即便有,也是……人族的圣武?”
面对这个问题,圣武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片刻,而后居然点了点头:“在那之前,我确实从未想过要独立,如果不是伏羲提起,我可能永远也不会想到独立为一族。
若是就那般一直抗争下去,即便我留下子嗣,也将彻底融入人族,不会再有卫氏一族这个独立的族群。”
说此一顿,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历史没有如果。
你是站在后人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的,在提出这个问题之前,你已经知道最后的结果了,知道我们和人族打赢了那一战,于是觉得人族将卫氏一族分离出去显得极其可笑。
但是在当时……我们并不知道我们能打赢,甚至,我们都没想过居然可以打赢,包括我在内,我在昆仑墟向整个神话宣战时,心里没有一丁点底,只是纯粹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想法去做的。
我们当时是在迷雾里前行,根本不敢奢望打赢,只是希望能生存下来,做的一切努力也都是为了生存。
站在当时来看,其实伏羲的做法没有错,我们根本不知道,神话不可能和人族共存,从人族诞生那一天开始……就不可能共存。”
我微微颔首。
看似很偶然的历史走向,背后都存在着它的必然性。
冥冥中一切其实早有定数。
后面的情况,基本就与我所知的那段历史吻合了。
圣武走出太昊之墟,一路西行,融入神话世界,与各方交战,被素来崇尚血脉力量和绝对武力的神话族群承认,尊为至高之王。
随后,又因为人族,圣武与整个神话世界翻脸开战。
上古时代,最黑暗的一页翻开了。
对人族的猎杀本已停止的神话族群,因为圣武的横空出世与强势庇佑人族,不得不再次与人族开战。
只不过,此时它们的目标不再是大范围的,而是盯准了太昊之墟的那个部落。
有圣武强势庇护,双方厮杀的分外焦灼。
至高生灵不断陨落,纵然是圣武都有数次险死还生。
这让人族陷入恐慌,每一次圣武被围攻至重伤,对于人族而言,都像是末日降临了似得。
在圣武与神话开战早期,时局十分艰难。
所有人都清楚,人族无力抗衡神话,若圣武倒下,等待人族的便是灭族之灾。
于是,无数人哀求圣武留下子嗣,不希望这一脉传承断绝,假若圣武有个闪失,人族也不至于沦为无根之萍。
最终,圣武应允了此事,在人族中择一女子成婚,九位初代天官就此降生。
与此同时,人族的神话之路也在圣武的帮助下蓬勃发展,先是将修行之法传遍六合八荒之内的每一个人族部落,使得神道大昌,又以众生念力构筑遂木之山,圣武妻子的兄长走入遂木之山,成为初代摆渡人。
那时,圣武为人族称得上殚精竭虑,留下了众多限制,防止子嗣会对人族有二心,卫氏一族内一切约束族人、逼迫着族人为人族而战的血脉约束,都是在那时形成的。
这一场大战,绵延了近二十年。
二十年的时间,让人族不再孱弱,终于开始有了自己的神话力量。
二十年的坚决抵抗,也让圣武身边团结起一批与昆仑墟不睦的神话生灵,诸如那一代的凤凰、以及诸多天生天养生灵,都曾站在圣武这一边的战线上。
人族各部落在那个时代所供奉的图腾,大都是与昆仑不睦,继而投向圣武怀抱的神话生灵。
抗争二十年,胜利的天平终于被一点点的扳了回来。
其后,踏平妖墟,征战昆仑,再到最后的绝天地通……
一切,都与我了解的那段历史没太大出入,只不过精神世界映照出的画面源自于圣武的记忆,通过他的视角,我将那个时代看的更加详尽而已。
我看到圣武亲手葬下了老人,又将在乱世中战死的六郎与七郎送走。
我也看到圣武为太昊伏羲氏与女娲送行,他们二人与圣武可以说是自小一起长大,风风雨雨不知经历了多少,将人族那即将倾覆的天穹重新遮挡。
这二人,终究早圣武一步,老死在岁月中。
当他们离去后,人族对圣武最后的羁绊已经断裂,人族共主已逝,万王并起,诸部落散于四面八方,只不过碍于神话生灵,仍旧维系着一个脆弱的部落联盟,因离不开卫氏一族,对卫氏一族仍旧恭敬。
但谁都看得出,卫氏一族与人族之间的氛围变了。
只不过,因为老人、华胥氏、伏羲氏等人的情分,圣武仍旧在庇护人族而已。
我还看到,圣武掩埋了自己的妻子,九子皆战死……
最后,神话被驱逐。
那一天,圣武一人枯坐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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