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客栈住起来,比皇宫里还舒服?」
「是啊。」我也对着她虚情假意地笑,「皇宫里若是舒服,怎么姐姐当初不肯进宫,非要爹安排我替你进去呢?」
林芷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神情恢复成了那日我在桥下看到她时那副冷淡威严的模样,先一步上了马车。我叹了口气,也跟着她踩着小凳踏了上去。
我本来还在担心与林芷共处一室又会吵起来,结果大女主这会儿完全没有理我的打算,上车后就坐在角落里,点了一盏烛火自顾自地低头看书。我乐得轻松,靠在马车壁上,轻轻阖上眼睛。
马车咕噜咕噜,碾着夜色朝那座华丽的牢笼驶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莫名的预感。既然女主已经出现,那也就意味着,不论我是否愿意,《凤鸣四海》原文的剧情都已经在一步一步展开,这次回宫,恐怕要生出些事端来。
以及,我还有没有再出宫,和再见沈末的机会。
想到这里,我忽然难过得无以复加,只能强迫自己想些回宫后会遇到的开心事,以及能吃到的好吃的。可宫里点心吃食眼花缭乱,终究敌不得初遇那晚,我和沈末一起在烧烤摊上吃过的羊腰子和牛五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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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苏跟着林芷离开后,侍卫在门口守着,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李乘风和沈末。
李乘风一时没作声,只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跪在面前的沈末。这是他从前最器重的少年将军,在林言藏起那暗卫的信物,不愿告诉他下落时,他便觉得这老狐狸不全然可靠。
而与太后的博弈中,步步险峻,容不得半分差错的可能。他须得寻找彻底忠心于自己的良将,真正好用的武器。
沈末是他从血泊中寻得的一柄好刀,前世无论是生是死,沈末都为他最大程度地献祭了自己。若非沈末惨死于西北战场之上,他也不能以此为缺口,在太后的势力中撕出一条血路,从核心处一点一点击溃对方。
处死胡朔后,他追封沈末一等爵,又封了骠骑大将军。给死人的东西向来毫不吝啬,何况这人还是因他而死。沈末生前未曾娶妻生子,死后亦是孑然一身,若非军功在身,恐怕都无人替他收尸下葬。
可万般谋划,终究功亏一篑。与太后的最后一战,却是他败了,被人斩于马下,死得荒唐又可怜,半点不像个君王,还被扣上了逆贼与昏君的帽子。
他怎么能甘心呢?好在一夜醒来,再睁眼时,他竟然又回到了自己登基后的第七年。
七年前,先皇沉迷炼丹,在两个美人的榻上咽了气,临死前下了两道圣旨。
一道是立宠爱的妙昭仪为后,日后则尊为太后;另一道,就是立年仅十一岁的李乘风为太子。
他在太后的打压与算计下过了七年,多次命悬一线。此番回来,正值前世召林言的女儿入宫为妃的时节。前世林芷跑了,林言送林苏入宫作为替代,林苏却被太后处死。那时他其实是有些后悔的,但林苏死时,他正在宫外陪伴林芷,因而错过了救她的最后一个机会。
这一世,他却在某天夜里,看到文曲星落入京中,看方向竟然是林府。而钦天监的人说,林府中藏着一个变数,能助他达成心中所愿。
起初他还不确定那人是谁,直到亲眼看到那个与从前怯懦呆板截然不同的林苏。
直到林苏不愿逆来顺受,不愿稀里糊涂被当作棋子,站在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李乘风,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吧。」
这绝不是前世那个可怜至死的林苏。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几乎想将她变成真的「宠妃」,但理智告诉他,既然是交易,是兵器,就不该掺杂太多感情。况且,他真正喜欢的人,该是杀伐果断、敢爱敢恨的林芷。
林苏是他找到的另一把刀,同沈末一样。一个在后宫与他逢场作戏,一个在前朝替他披荆斩棘。
但这一刻,他发现,事情竟然有些脱离他的掌控了。因为他的两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凑到了一起。
想到这儿,李乘风又看了一眼面前的沈末,发现他仍然面无表情地跪着,完全不似刚才同林苏眼神交流时那么鲜活。像是他此生所有情窦初开的懵懂情怀,都用在了林苏在场的那一刻。
这让李乘风觉得万分不爽。
他淡淡道:「沈将军先起来吧。」
沈末站起身,仍然挺直了脊背,像棵挺拔的松柏一样立在那里。他不在意别人的命,也不在意自己的,时间的流逝对他来说一片模糊,情感的存在亦是混沌的。连他都不记得自己曾经杀过多少人了,即便不动刀剑时,身上也带着淡淡的肃杀血气。
但林苏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似的,不但第一次见面就要扯着他去吃烧烤,还给他写曲子,用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他,嘱咐他将自己的命看得更重一些。
对沈末来说,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想到林苏,他唇边浮出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但偏巧让李乘风看到了。他心中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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