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的诗人热衷于组 CP,比如,就因刘禹锡与白居易的那场唱和,他们二人被并称为「刘白」。
可后人真正认可的组合,却并不是他与刘禹锡。
而是他与元稹,即,元白。
贞元十九年,白居易初见元微之,惊鸿一瞥,乱了心曲。
他从没见过那样张扬、恣意、笑得那么肆无忌惮的男子,骑着马在朱雀大街招摇过市,好似铺天盖地的阳光都融进了他的笑眼里。
白居易得知,那男子叫元稹,字微之,即将与自己成为同事,一起在秘书省任校书郎。
他们一个清风明月,一个傲雪凌霜,性格天差地别,可二人交谈之下,却成为了彼此的灵魂伴侣,懂得对方未曾说出口的下半句。
身名同日授,心事一言知。
肺腑都无隔,形骸两不羁。
他们都是敏感的人,轻而易举地发现了对方眼底的忧伤,一样的眸子里捆绑着旁人无法触碰的过往。
他们一个失去了湘灵,一个失去了崔莺莺,同样的所爱隔山海,同样的山海不可平,于是,这两个人干脆上演了一出封建主义兄弟情。
如果说,后来的白居易失去了爱情,也在仕途上失了意,那么他唯一的灵魂寄托,便是挚友元稹。
《唐才子传》里描述他们:虽骨肉未至,爱慕之情,可欺金石,千里神交,若合符契。
就在他们当了两年校书郎后,两个人都嫌位卑职微,不能一展胸中抱负,于是约定再去考制举。
他们与世隔绝,携手入住华阳观,在那里一起复习、互相监督、共同备考。
制举考的是策论,也就是对时政的看法,二人凭借在秘书省阅遍群书的经验,一同探讨国家大事,并且把他们二人的政治主张撰写成册,名曰《策林》。
在闲暇的时候,他们又一同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晚上同床共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在不知不觉中进入梦乡……
白居易写诗:光景嗟虚掷,云霄窃暗窥。
翻译过来,就是:微之,每当我和你在一起,时间就过得好快呀。
元稹写诗:不是眼前无外物,不关心事不经心。
翻译过来,就是:乐天,这不废话吗,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关心你。
两个人你侬我侬、形影不离,后来双双过了制举考试,白居易还是万年老四,而元稹则一举夺魁,成了全长安城最靓的仔儿。
考试结束后的两个人,难得放飞自我,登塔郊游、寻花问柳,在青楼楚馆的嬉闹中,白居易向元稹劝酒,元稹打趣道:君今劝我醉,劝醉意如何?
他挤眉弄眼,说:你这么想把我灌醉,是不是想做什么坏事呀?
呃……这话也太赤裸裸了吧,你要这么说,那你们这对儿 CP 我不站都不好意思了。
元稹由于是第一名,从一开始就在中央担任左拾遗,而白居易则被外放为周至县尉,几年后才调到中央,得以和他的元稹同列为官。
在第一天上朝的时候,元稹深情款款地看向白居易,说:
切愧寻常质,亲瞻咫尺姿。
日轮光照耀,龙服瑞葳蕤。
乐天啊,你穿上官服以后,也太帅了吧,百官之中,就数你最好看!
能撸铁能扛刀的白居易突然害羞地笑了,写诗说:
每列鹓鸾序,偏瞻獬豸姿。
简威霜凛冽,衣彩绣葳蕤。
微之,你胡说,百官之中,明明你才最好看!
在元和初年,他们二人联手发起了文学史上浩浩荡荡的新乐府运动,还在朝堂之上针砭时弊、仗义执言,成了一对儿同进同退的谏官双子星。
而他们二人最神奇也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莫过于元和四年的那场千里神交。
那年元稹任监察御史,出使东川,走了一段日子后,白居易和弟弟白行简、朋友李建一起去曲江游玩,三人一起饮酒赋诗,正喝得兴起,白居易一拍脑门儿,说:算算日子,元微之现在应该快到梁州了吧。
借着醉意,他写了一首《同李十一醉忆元九》:
花时同醉破春愁,醉折花枝作酒筹。
忽忆故人天际去,计程今日到梁州。
而神奇的是,就在同一天,元稹竟果真到了梁州,而且在驿站小憩的时候,还梦见了自己与白居易、李建等人同游曲江的画面。
忽而被外面吵醒,他心头惆怅不已,于是提笔写下了一首《梁州梦》,寄往长安:
梦君同绕曲江头,也向慈恩院里游。
亭吏呼人排去马,忽惊身在古梁州。
时
>>>点击查看《白居易:我也曾少年》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