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我抱着布偶熊跟三个笑没眼的家长说话。
我和林珵都考得不错,嗯,可以说非常好,好几个学校的招生办老师已经联系上了我老爹和林叔叔。
「切,没志向,而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读南大。」林珵歪在我家沙发上,他离空调近,手上玩着遥控器,腿也不老实,人字拖挂在脚尖晃晃悠悠,一个男孩子,却白得耀眼。
南大在南城,离我们市将近一千六百公里,高铁将近十二小时,飞机也要四小时。
我的手捏住布偶熊的手,慢慢收紧,收紧。
「去那么远干吗?一年都见不上几回,还是和云裳一样,读省内的好,咱们明大排名还比南大要高好几位呢!」医生阿姨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乐呵呵地道。
林叔叔没了以往严厉的模样,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我老爹自己闺女还没乐够,完全没心思管别人家小孩,手里拿着一叠招生简章,翻来覆去地看。
林珵在和他父母掰扯南大有多好,他喜欢的航天专业有多高端,但话没说完就被林叔叔打断,林叔叔说……
他们很热闹,都在笑,我一个人坐在会被日头晒到的窗边。
盛夏,好像也不热,甚至还有点寒气从指尖蔓延上来,我看了眼对着我吹的空调。
哦,原来是因为你啊。
林珵二十岁,我也二十岁,他如愿去了南城读书,而我家里出了点事,也没留在省内,去了邻省。
我离家三百公里,他离我一千三百公里,我们的人生与原著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我甚至觉得林珵都把我忘了。大一大二这两年,他只主动联系了我三十七次,有许多次都是节日群发和投票帮忙,仅有四次是他主动找我又有内容的,两次祝我生日快乐,两次祝我新年快乐。
我将他的对话框置顶,翻来覆去地看他发给我的字眼。
大一的时候我在新环境受了些挫折,常常一大段一大段地同他说生活的不如意,起初他虽回我寥寥数语,但也能感受到他的关心。再后来,我大片大片的绿色方阵只能得到一个表情图片,或者一句看得出敷衍味道的语句。
他应该很忙,我想。
这年寒假,我们都回了家,我是在林家吃的年夜饭,医生阿姨按习俗包了汤圆在守夜时候吃。
林珵不爱吃这些糯叽叽的玩意,八个汤圆舀了五个进我碗里,我看着吃干净的碗里复堆起的白圆子,白白胖胖,可可爱爱,随手戳破一个,里头馅料淌出来,将其他的都染了黑。
林珵冲我眨眨眼,无声地说:姐姐,帮帮忙。
从后脑到脚尖的战栗,我得把指节都攥白了,才能不被看出异常。
我曾将我脑中还记得的原著片段逐字逐句地默写在纸上,那些笔画构建的皆是香艳场景,以前我看到的是道德沦丧和欲海浮沉,但这会儿再看,我却好似看到了浓厚的不安。
林珵和云裳亲密长大,幼时他们仅有彼此,大了之后云裳却如四处征战的勇士,不断地扩张她的世界版图,只留林珵在他们的小世界里,卑微又害怕地等她回头。
可惜了,等了许久,只等来她的向前走。
既然如此,那就折断她征战的剑,将她从广阔天地里拉扯回来,关在眼里,只看得到他的暗房,让她重新只爱他,这样他便不必忍受有一日,会坐在云裳家属席上,看她的未来与他彻底分割。
林珵怕的是云裳再也不要他,像极了现在的我怕林珵再也不要我一样。
林珵和同学拜完年后,凑到我身边同我说:「云裳,春节快乐!」
窗外有爆竹声,屋内有晚会大合唱,我回他:「春节快乐……」
但是林珵,我不快乐,你别祝我快乐。
林珵二十一岁,我二十一岁,我送了他一颗铃铛,金色,指甲盖大,铃声清脆。
医生阿姨在一旁替我补充,「这是平安铃,烧头柱香才得来的,你好好留着可别丢了。」
林珵把它挂在钥匙扣上,在我眼前一晃而过,「谢啦!」
我们原先分别两年的距离似乎在这一瞬消失不见了,他又成了那个眼里有云裳的林珵。
林家亲戚没剩几个,但医生阿姨家有许多,林叔叔和医生阿姨从初三忙碌到初六都不见人影。好在林珵是继子,不必跟着挨家挨户奔波,留守家中独得清闲。但他嫌弃他家网不好,连日窝在我家打游戏。
「你要在我家待到什么时候?」我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看着沙发里躺得四仰八叉的林珵问道。
「不走了,你家风水好,我要在这里生根发芽。」看得出来他刚赢了一局,嘴角翘翘。
我不继续搭腔,吹完头发换了套衣服,便自顾自往外走。
这时候忙碌的林珵终于舍得将视线从他的屏幕上分给我一缕,「云裳你干什么去?」
「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
「水果,要一起吗?」
我拉好靴子的拉链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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