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帮你算了,你是一年前来的,计有十二个月的岸费没交,再加上你赖账的利息,一共一千六百元。我们老大可没耐心等,你马上得付清了。否则就和我们到警局一趟,关起来好好的让你反思!”瘦子扳着手指数了一下,还是大声的说。
“一千六百元!!我们父子俩可真是拿不出了!就算把我们的船卖了,也抵不上啊!”王三父亲听得“一千六百元”这个数字,知道这伙人今天是要拿自己父子俩“开刀”。这伙人明摆着不是要钱,而是来找事的,而且是不肯罢休的。他垂下双手,紧握拳头,双脚分开,站直了腰杆。
“老板,我们父子是来路人。这个岸费,我们是实在交不上了。我们这就回去广西,等把钱凑足了再回来给你老奉上。”他说完,转过身子,拉着王三的手欲回船上。跳板边的一个汉子伸出一只脚勾住跳板,用力往外一甩。跳板“哗啦”一声掉入江水之中,在江面打了一个弯,竟顺着江水流走了。王三的船没了跳板,也在江水之中打转,幸好绳子还拴在江岸的石头,才没有飘了出去。但如此一来,王三父子俩想回到船上却没那么容易了。
王三父亲一下愣住了,来人的凶相已露,自己倒没在意,却是王三跟在身边,怕是伤着儿子。他看了看身边的王三,只见儿子眉端上扬,眼神冷锐,双唇紧闭,双手握拳,一副打架的气势。
“哼!什么都不想留下就开溜?你在这里欠的税费,你回到梧州也一样抓你!”渔头张讲话狠起来,“今天不把你们摆下了,我就倒着走回去。”
话音刚落,身后的十多个汉子呼啦一声,举起棍棒一齐向父子俩围过来。
王三父亲大喝一声:“王三,快找陈二!”他一个箭步向前急冲,双手左右成爪,直奔渔头张。
渔头张还是叉着腰不动,圆眼瞪圆,两耳急动两下,待王三父亲冲到近前,猛地左脚蹬地,右脚踢起直踹来人前胸。
王三父亲想不到一个大胖子也如此灵活,急停中向后跃开,避出了渔头张脚踹的范围。但这一退,却让几个汉子抢在渔头张面前,再也难以靠近了。
王三父亲身后突然传来“噗通”一阵落水声,水花飞溅上来,湿了半边身子。他回过头来一看,却是王三用肩膀侧身把一个汉子顶入水中。
这边厢有人打架,码头上的鱼贩、渔民、船工都围了过来,看到是渔头张在那里,圈子马上向外扩了一圈。跟着起哄的人不在少数,大家心里都是一个念头:这对父子要遭殃了!
王三父亲转身跃到王三跟前,左手抓住惊愕中的另一个汉子衣领,右手顺着对方手臂一撸,把棍棒夺在了手中,又猛地一脚直踢,把汉子踹入水中。
父子俩紧紧依靠,王三父亲抡起手中棍棒,直挥的呼呼作响,在身周形成了一个防护圈,把十多个汉子挡在了六尺开外。王三瞄着有了空挡,从地上捡起石块向汉子们扔去。被砸中的,发出“嗷嗷”的大叫声!这一下局面,却是十多个围两个,却无从下手。
“呯”,一声大响!王三父亲只觉腹部像是被蜂蛰了一般,低头一看,一股鲜血从左边腹部喷出,顿感巨痛袭来,人向后一仰,坐在了地上。
“枪!他们有枪!”王三父亲用手捂住伤处,血又从指缝间涌出,无法止住。他突然想起王三,捂住的手就不捂伤口了,向后抓住王三,用尽力气向人群中推去。
王三正在地上捡石块,也听到了大响,头还没抬起来,却被一只厚实有力的大手抓住了背领,一股强大的力量把自己甩向围观的人群。他脚步一时无法收住,呛呛踉踉地一头冲出去,“啪嗒”一声趴倒在地上。他这一趴下,神也还没定,衣领背又被一只硬梆梆的手提起,拖着就冲入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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