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蒙蒙一片。
雷轰隆轰隆的直响,闪电一柱柱打在地上,碰撞出一阵电花。整个天像是都要压倒在地上,远处的乌云隐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此刻看起来也有点狰狞。
又一声轰雷后,寒风吹过,整个天空缓缓飘起了雨丝,倾刻,竟成了倾盆大雨,一滴滴雨水落在地上,声音之大和瀑布竟也相差无几,这雨确实下的很大,很急!
这样的大雨天在地势平缓,位于神州大地下方的‘南邑’郡每年深秋都有几次,下完这几场雨便就进入了冬天了。
繁荣的‘南邑’郡,在这样的大雨天却也见不到什么人,谁都不原意在如此的天气在外行走。
雨中水雾蒙蒙,视线只能清晰看见脚下的路。
南邑的官道上,三三两两的江湖人士结伙而行,向‘南邑’郡西边赶去。
这样的天气,却有几个人在这样的雨天也特别显眼,一个手上抗着大刀,胡须满脸的北方人,一个满脸斑点,身材却足以让天下女子羞愧的少女,还有一个只有一只手的中年文士,一脸文弱之色。特别是他们一身布衣,布衣上还补满了补丁,更引人注意。
“他奶奶的,龙剑山庄少庄主,架子这么大,摆宴在这样的天,这不是叫俺们来受罪。”那满脸胡须的北方人用手抹去湿润到眼里的雨水,抱怨道。
“恩”那有一只手的中年壮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那满脸斑点的少女,嗔道:“英豪叔,你还好意思好哩,不是你求着我爹爹来的不,说没喝过天雪酒楼的天雪酒,所以要我和我爹陪你来。”
声音不大,在这样的雨天更是没有人听的到。
但被那满脸斑点唤作英豪叔的中年,脸色通红,看了看四周,小声道:“翠儿小声点,小心被那龙剑山庄少庄主听到,我们是来骗酒喝的,不把你讨去做老婆才怪。”
那被唤作英豪叔的中年男子做了做鬼脸,吓唬那满脸斑点的小姑娘。
翠儿摇了摇头,神色间竟然有些失落,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斑点,沉默片刻,黯然道:“听说龙剑山庄少庄主张翼华可是天下最英俊的男子。怎么会喜欢上我这么一个丑八怪。”声音如莺鸣般好听,话没说完,眼睛已经湿润了。
天下,那个女子不爱美丽呢?
那一只手的中年壮士,用手抚摸着翠儿的头发,又‘恩’了一声,又点了点头摇了摇头,仿佛在安慰翠儿,又仿佛在责备英豪乱说话。
雨在这一刻,下的更大了,更急了。
但中年文士和翠儿身上那满是补丁的衣服上却没有一点雨水,连头发都不被风所拂动。
“翠儿要是真的喜欢那张翼华的话,英豪叔就把他劫过来,做你的压寨老公。”英豪那把铁大刀对空乱砍一翻,毫无章法可言,很是滑稽。
翠儿失声笑了出来,提起长袖,擦了擦湿润的眼睛,道:“英豪叔你还不一定打的过人家呢。听话连胡七都败在他手上哩。”
英豪这一打趣,翠儿心情是好了起来,脸上满是笑容。
英豪被翠儿又说的满脸通红,小声嘀咕道:“谁知真假啊,再说那胡七也不一定有我的大刀厉害。”
“恩”,那中年文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似乎他只会说这句话,做这个动作……
雨很大,那中年文士抬头,一眼望去,‘南邑’郡影像在雨中飘忽不定,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一片模糊。
天雪酒楼,后院。
灰黑的天空,雨还未停下,反而还有越下越大之势,那雷电却是停了,剩下的只有一片响淅的雨声,在这后院,唯一的声音,有些寂静。
血衣少年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眼色迷茫,喃喃道:“许久不曾见过这样的天气了。”
那身影,那声音,亦然是张翼华。
那少年低头,走出后院。然后闭上眼睛,张开双手,任凭着雨水洗涮着他的全身,神色中倒是很享受一般。
许多年前,他和那心爱的女子也曾牵着手,也曾在这样的天气,享受着雨的洗涤么。
今日,这种感觉却是这么多年,似乎不曾变过。
片刻后,睁开眼睛,看向天空,苦笑一声,擦了擦腰间的血色剑,然后缓缓取下腰间酒葫,在雨中,一杯杯自饮起来。
这么多年一直陪伴他的,只有这身装饰,这把剑,这葫酒。
突然,血色剑也抖动起来,似乎知晓主人的爱惜般。那把血色剑竟自从张翼华腰间飞了出来,围着张翼华旋转,那速度快的一层层剑的虚影布满了张翼华全身。
‘咦?’张翼华惊讶一声,显然以前没有见过这等景象。
血色剑的速度越来越快,煞时,血煞之气大作,天空也暗了许多,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血色剑的光芒在这一片黑空中显得格处耀眼夺目。
张翼华一怔,不知道怎么回事,双手放在身前,不知所措。
就在这片刻,天空中雷电交加,雷声之大如十万大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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