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生听出是我的电话非常意外,也非常高兴。我们是并肩战斗的同事,在很多事情上有够共同的语言,都处在被排挤压抑的尴尬境地。不用我多说,他早就知道我的坎坷经历。因为秦怀月对我的情况比较了解。
我提出星期天去靠山屯拜访,他自然不好推脱拒绝。他有父亲母亲和一个8岁的男孩。我买了一些好吃的东西和一些学习用品登门拜访。
这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儿。三间正堂坐北朝南依山而筑,东西各有两间厢房。院子里有一棵大槐树,槐树下有石桌石凳。夏天可以在这里乘凉喝茶。
寒暄过后,老人和孩子都出去了。正堂客厅只留下我和他们夫妻二人。
我先问宋长生:“宋大哥,您在城建局还还好吧!”
宋长生叹了一口气说:“我是一个无职无权的普通干部,每天按时上班认真办事,他们也奈何不了我。我不挡他们的财路,他们也不会对我下毒手。可是,在这些贪官污吏手下谋生心里总是有些憋屈。”
我说:“宋大哥为人耿直光明磊落,看不惯他们贪赃枉法耍弄权术的罪恶行径。不会阿姨奉承溜须拍马自然不会得到他们的赏识。不入官场也好,乐得一身轻松自在。”
宋长生说:“我没有高学历没有专业技术没有当官本事只能当一个平民百姓混口饭吃。”
秦怀月说:“当官有当官的好处,不当官有不当官的好处,关键是你要看得开。想不开看不透心里不平衡就觉得不自在。做一个平民百姓心里轻松自在用不着挖空心思投机钻营也用不着提防明枪暗箭的攻击。当官就得说你不愿意说的话,做你不愿意做的事儿,说你应该说的话,做你应该做你事儿。不能随心所欲敞开心扉发表你的意见,无疑是对心灵的折磨,是一种难言的痛苦。”
宋长生说:“苏乡长上任快一年了吧!你这乡长当得还好吧!”
我摇摇头说:“我本来就不是当官的材料,这半年多的苦辣酸甜难以言表。赵青山把我推到乡长的位置上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想把我架在火炉上烤,把我烤焦烤糊化为灰烬。这也是一种借刀杀人的手段。”
宋长生说:“既然你明白他们的阴谋诡计为什么还要自动上钩踏入他们的陷阱呢?把乌纱帽还给他们就行了嘛!”
我说:“我从京都市回到家乡的目的是帮助家乡人民改变贫困面貌,既然机会来了我就不想放弃。当然,摆在我面前的任务是无比艰巨的,前景是很渺茫的,要实现我的夙愿势必登天。可是,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拼一把。”
宋长生说:“吃苦受累是小事儿,咬咬牙就撑过去了,问题是太危险了。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你在明处为父老乡亲拼搏奋斗,他们暗地里阴谋策划埋设陷阱时时刻刻想至你于死地。搞阳谋的人受道德良心和法律法规的层层约束不能随心所欲地和他们周旋,搞阴谋的人可以泯灭良知不择手段让你防不胜防。你在顺河乡的遭遇我都知道了,你九死一生捡了一条命就应该吸取教训回头上岸,不要一意孤行再去冒险了。”
我说:“谢谢宋大哥的提醒!可是,我已经骑虎难下没有退路了,也不想就此认输。”
宋长生说:“你的理想是令人敬佩的,你的勇气是令人感动的。可是,要想改变顺河乡的贫困面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多少年多少代乡亲们在贫困线上挣扎,多少优秀的干部想改变顺河乡的贫困面貌都没有实现。赵沧海把持顺河乡的党政大权已经多年了,他把顺河乡打造成自己的独霸王国,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经营得铁桶一般。三年中四位乡长相继落马灰溜溜地离开顺河乡。我不是小看你,就你这个书生气十足的谦谦君子很难斗败那些无耻小人。”
秦怀月看我脸色有点尴尬就打住宋长生的话说:“老宋不要小看苏乡长,苏乡长代表正义的力量,代表人民的利益。常言说邪不压正,正义战胜邪恶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赵沧海这些人的得意忘形是暂时的,党领导下的人民政府决不能让他们长期盘踞顺河乡为非作歹为所欲为。”
宋长生说:“你说这些道理我懂,可是目前他们势头正旺,我们不能拿鸡蛋往石头上撞。”
我说:“你们说的都对。过去,我是有点鲁莽,没有开动脑筋应付他们的攻击。我正在反思自己的失败,考虑今后的对策,总结经验教训制定切实可行的战略战术。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一把支持我的工作。”
秦怀月说:“你这个人我打心眼儿里佩服,可是面对赵沧海的强势政权我一个人站出来支持你也无济于事。”
我说:“你不用公开站出来支持我的意见,常委会上你仍然站在赵沧海的一边表态。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出谋划策,提供他们的活动信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充分了解对方才能有效地进行反击。”
宋长生说:“苏乡长说的很对,官场就是战场。不了解对方的情况就会误入别人的圈套跌人别人埋设的陷阱。”
秦怀月说:“赵沧海手下就有很多人窥探你的一举一动,你的情况他很清楚。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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