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小姐惊慌的将手机递给常天,怯怯地问:“先医生么?”
常天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导购小姐,示意她去刷卡,自己依靠坐在衣服架子旁边,拿着手机傻傻地发愣。/直到导购小姐刷卡回来,他还在傻愣愣的坐着,脑子里空荡荡的,手机里传来盲音。导购小姐看了看常天:“先生,需要我送您回去么?”
那导购小姐的普通话并不很标准,茫然的常天什么也没有听到,摇摇头,站起来就走,急得那导购小姐紧跑几步拉住他:“先生,您的东西!”
常天目光空洞地看了他一眼,点头,接过那些东西,满满地抱了一包,在导购小姐的陪同下,出了超市门。好心的导购小姐替他拦了的士,木然的常天上了的士后,才有点明白,看了一眼的士司机,摇摇头,又从车子上下来,带着他那些东西,找了一个路边的石凳,坐了下来。
太阳从西边树丛之间斜照过来,暖暖的,虽然已经是阴历十月份了,可是在北中国素有阳春十月的说法,只要不是北风呼啸的日子,天空里湛蓝湛蓝的,阳光明媚,白天的气温还是很高的,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常天只感到身上很累,整个人斜歪在石凳子上,伸展开四肢,无力地躺着。身边脚下,就是他刚刚买的那些看上去很精致的物品。
他甚至给儿子买了一个大大的变形金刚,虽然他并不知道现在的孩子喜欢什么了,可是儿时地他,对变形金刚的痴迷,在心里还存有莫大的愿望。可是现在,这些东西,还是那么精美,可是不再是那么可爱了。常天无意间看到地上的东西,才慢慢地将心神收回来,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要回家。
他却忘了李影那个家所在小区的名字和具体位置,摇摇头,怎么也想不起来,反而是柳青青的住房,却真切地记着。翻找一番,竟然还真的找到了柳青青地那串钥匙,苦笑一下,他还是决定去青青那里。虽然同样陌生的楼房,可是心里却感到很亲近。他从电梯出来,打开了那空荡荡的房门。屋子里四周拉着窗帘帐幔,很黑暗。几乎是下意识地,常天闪身到了门边,将东西提在身子前面,微一停顿,才放心地伸手打开电灯。屋子里虽然密封很眼,可是经历了北中国地四季后,屋子里家具上蒙盖的布幅上还是落满了灰尘。他小心翼翼地将布幔折叠起来,露出了下面崭新的家具和光亮的地板。一瞬间,往日的一幅幅画面不断地在眼前晃动。那门边恍然站着嫣然而笑的女孩,正抱着那只憨憨的大布狗,乐呵呵地看他。挂起风铃,风铃声里传来女孩地歌声,很轻的清唱,却很动人。将布幅丢进洗衣机,猛然看到了那女孩子皱着眉头将他的脏衣物丢进去,水花溅起,赶紧握着鼻子跑开了,又拉了大睡懒觉的他去看洗衣。餐桌边,那个小小的烛台还在,不是有过红烛下的蛋糕晚宴吗?你许的愿望,肯定和我有关吧?
常天一点一点地捡拾着美好的记忆,整理着时光留给他地一个个碎片。
纤细的腰,甜甜的笑,还有那纯纯的体香,都化作了密密麻麻的绣花针,点刺着他地心。收拾好房间,常天呆呆的坐着,无聊地看着手里地相册,心里空的不知所措。正要打开电脑,卧室里电话铃声猛然响起。常天几乎是从沙发上窜出去地,几步抢到电话旁边,小心地捏起话筒。
耳机里传来卡啦卡啦地干扰声。一个熟悉地声音终于在杂音中传来:“阿?是你吗?”
是司马诗云地声音。很轻似乎又很遥远。
“诗云?是你。”常天终于想起来司马诗云是和柳青青在一块地。
“是我。阿。我们在瑞典呢。你要快想办法接我们回家!青青病得快不行了。要快点来啊。……”电话突然断线了。
常天看看手上地电话筒。反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疼地感觉让他兴奋不已。真真切切地听到了司马诗云和柳青青地消息了!常天迅速地记下了司马诗云打来地电话号码。然后拨通了司马林红地电话。
司马林红却也在国外。竟然是非洲地一个小国家做生意。听到常天地电话。笑呵呵地说道:“非洲这地方好啊。乱着呢。我做地买卖。就是在乱中才能赚钱。”
常天一愣,拦住他的话头说道:“大哥,你知道诗云在哪里吗?有她的消息吗?”
司马林红沉吟了一下,才说:“阿,实话告诉你。我知道一些她们的情况,不过近几个月没有联系了。你也知道,战火阻断了一切,电话经常莫名其妙地不通了。你还是问问常大哥吧。他应该知道些。”
常天立刻联系大哥常天啸,结果却是柳青青和司马诗云在法国的生意因为战事变得萧条,两个人索性变卖了公司,到瑞典发展去了。大哥也仅仅知道一个电话号码,其他的情况并不清楚。
常天同被困在笼子里狮子,在卧室里来来回回的走着,脑袋里极速地思考着。
迷乱,手机突然响了。常天一看,却是老妈打来接通,老妈的声音就涌了出来:“儿子,你死哪里去了。老妈可正看着你的新闻呢,都上电视了。你儿子都笑话你呢!快回来!西门杨柳在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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