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稚苑就在商务楼对面,一街之隔,楼上没有一名茶客,全被一众武林人士包了下来。这证明他们在和张琅见面之前,就有了邀他在此一聚的想法。
申城不是一个很好的居住城市,作为国际性大都市,来到这里的人,更多的是为了淘金。
路上的行人,都是脚步匆匆,只为了尽快从一个工作地点,赶往下一个工作地点。路上很难看到有谁,悠闲的在路上散步。
因此,雅稚苑和国内很多城市的茶园略有不同。
它的装修力求豪华,包间多过大厅。看起来,像商务洽谈场所,更胜于喝茶休闲的娱乐地点。
现在来来往往,端茶倒水的,都是谢宗元他们带来的弟子。原来茶楼的服务员,今天全部回家休息。茶楼老板也乐得清闲,谢宗元他们都是当地武林中有名望的老者,家大业大,又付了优厚的租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张琅他们进入茶楼,就在大厅坐下。
其他的武林人士,这才从对面商务楼逐渐赶过来。还有许多记者,发现他们茶楼聚会,也纷纷在门口架起了摄像机,进行现场新闻播报。
“凡人啊,就是麻烦。”一个中年汉子满脸是汗地上楼,口中说道,“对他们打又打不得。骂他们吧,现在的人脸皮太厚,再怎么赶也不走。和他们周旋,比练武还累!”
众人齐都大笑起来。
自从转向全面的经济建设以来,国人们都撕下了以前温情脉脉地面纱,开始赤裸裸地追求金钱。以前被视为拾金不昧的好人好事、见义勇为等等行为,也开始被人们当面称赞、背后嘲笑。大家都在想尽一切办法捞钱,而且越来越不择手段。
早二十年,说一句私人聚会,记者们拿到了红包,就会理解地离开。
现在,记者看到有一点新闻价值的东西,就像闻到了腥味的猫,打死也不离开,在一个地方可以蹲守好几天。有些无良记者,甚至靠自己编假新闻,来制造轰动。
这个世界,也越来越变得冷酷。
大家纷纷落座之后,张琅才向谢宗元问道:“谢长老刚才说,十年就有一个武道派弟子飞升,那是指百年以前吧?”
其他的武林人士没有和他一起乘电梯,不知道他们交谈了些什么。
一些人向冯开、邓锦峰等人小声询问,茶楼里响起他们小声交谈的嗡嗡之声。
“那当然!”谢宗元仰着头,悠然神往地想着武道派过去的黄金时期,羡慕地说道,“确切地说,是一百五十年前。那时,每过十年八年,总会听到有某个门派,有一位弟子渡阶成功。然后,他所在的门派便会大洒英雄贴,邀请全天下的修仙者,共聚一堂,以作庆贺……”
“是啊,我刚入师门的时候,也听师祖说起过当初的盛况……,天下修仙者,济济一堂。有表演消法术助兴的,有开坛讲道的,还有名门长老,就武学中的一些疑问,解答大家的疑问……”在座中,一个也有八九十岁的老者,拂着胡须,怅然若失地说道。
在座的武林名宿,除了少数四十来岁的壮年人,大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老者。
他们都听长辈,说起过以前武道派的辉煌时候,一个个说起来,不是眉飞色舞,就是想到现在的窘境,喟然叹息。
不过他们心中都有事,往昔的荣光,毕竟离他们已经很远,在座的人,没有一个,曾亲眼看到过武道派弟子飞升的盛况。他们略略说了一会儿,讨论的方向就变了,都是说现在修行是如何艰难。对于武道的体会,是如何力不从心。
仅仅几分钟,茶楼里,就有回忆过去,变成了对现在境况的诉苦大会。
所有的人,都愁眉不展。
也难怪他们忧愁,修仙者的大本营“宗教事务处”,自从五十年前,最后一位武道派名宿仙去以后,就再没有人,有资格能够成为执事。武道派在人间,已经彻底失去了宗教事务处的话语权。照这个样子下去,再过几十上百年,他们还能不能算是修仙者,也会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现在内宗弟子,见到他们,还会行一个礼,称一声:“内宗弟子,见过外宗师叔。”
但以后,也许他们看到武道派的师叔、伯们,可能也会装作没看见了。要是再不扭转局面,未来,武道派甚至有可能,真正沦落为普通凡人,再也没有成仙的希望。
张琅静静地喝着茶,默默听在座数十位武林名宿,说起现在,他们所面临的困境,默不作声。
现在,他开始对自己小师祖的身份,有了一些自觉。
就他的实力来说,就是和这些内宗门派看不起的武林名宿,也是相差甚巨。但他的身份,却尊贵无比。鸿钧老祖的亲传弟子,未来的圣人,就是满天神佛,看到他也要执弟子礼。
虽然神佛不会下来,向他这个现在还微不足道的凡人行礼,他也不能到天上去摆架子。但人间,他却是可以来去自如的。
所以他这块小师祖的牌子,在人间能够混得风生水起,谁也不敢不卖他一个面子。
张琅了解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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