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伦更是惊奇,于是又在问了安庆公主为何会在这种去“拜访”那个跟他甚少来往的皇姐来。
安庆公主也不隐瞒,于是她将欧阳伦在宗亲会议时,跟自己发生的那些争执,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顿时令欧阳伦愤恨不已,“好你个梅殷,十六位驸马当中,平素就是你最不要脸地跟我在父皇面前争宠,如今居然还敢落井下石!哼,我欧阳伦定然与你誓不两立!”气愤之下,他那张英俊的脸面也变得格外地狰狞了起来。
反而是安庆公主稍稍安慰了他几句,说道,“驸马,此事暂且不提,如今最重要的就是避开此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终有一天,欧阳伦会知道,得罪本公主会有什么下场的!”
欧阳伦稍稍解气了一些,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关键,那就是,宗亲会意议决之后,决议内容,还要呈朱元璋圣裁的,那么,朱元璋会认同宗亲会议的决定么?
欧阳伦犹疑地看了看公主,英俊的面庞上又渐渐布满阴云雾霾,澄明生辉的眸子间爬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障翳,头颅也如同面捏的一般软软地低垂下来。
安庆公主看着他这副软骨头的样子,实在是气愤不过,忍不住就用力在欧阳伦的背上击了一掌,那欧阳伦毫无防备,被这一掌拍实,一个趔趄,差点没直接从椅子上跌落到地下去。
“公主。这……这……?”欧阳伦呆呆地望着安庆公主,根本就不明白安庆公主为何会莫名其妙地就出手击打自己。
“哼!”安庆公主哼了一声,道,马,你是在担心。宗亲议决呈到父皇御前,父皇会批驳否决?”
欧阳伦坐下怔怔地看着安庆公主,连连点头。
安庆公主抓住欧阳伦地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哪能呢?如果父皇决意依法惩处驸马,早在那刘子风实封奏书,带来罪证之时,就追究了。可是到目前为止。他甚至连你未经准许,提前返京的这件事情都不追究,种种迹象表明,父皇其实是不希望问罪驸马你的,或者可以说,父皇甚至想把此案就这么遮掩过去。可恼刘子风那厮却是穷追紧逼,竟然取了铁证当着朝臣之面一一公布,父皇这才为难起来。即便到了这种地步,按常理,父皇一怒之下便可下旨论罪。但父皇却没有这样做。只凭着太子的一封信,就答应了让允文那黄毛小儿召集宗亲会议公议……呵呵……显然,这是父皇希望让事情有个缓冲,给驸马留一条生路。因为驸马是父皇母后最宠爱的本宫地夫君,是母后生前亲自选的天子娇客,不看僧面看佛面。依本宫看来,当那宗亲议决奏呈送达御案之前时,父皇定然是顺水推舟,严厉切实地责问驸马一番,而后同意宗亲公议,赦免了驸马你啊……”
欧阳伦长长地舒了口气,失神的眸子生了光:“公主,你说这这一切。都好像很有道理,恩,可是我也不能够就这样呆在府中坐以待毙,多少还是要做点什么。为自己开罪才是啊,还有,父皇哪里……”
“父皇那里自有本宫去斡旋,你就莫要操心了……至于你要做些什么,哦,对了,眼下你必须尽快完成两件事情。”安庆公主接过话头说道。
“哪两件事?”欧阳伦连忙问道。
“第一件,你静下心来,写好认罪奏疏!”安庆公主认真地说道,“毕竟即使父皇真的要赦免你,可你违法之事已经是天下皆知,父皇他总要给百姓们一个交代的!”
“生而有望,我自然心无旁骛,竭尽心力去写好认罪奏疏的……呃……公主,那第二件事情呢?”欧阳伦点点头,又问道。
“第二件事情更重要,”安庆公主顿了顿说道,“那就是,你要连夜绘制母后遗容,明日进宫,本宫将会将之献于父皇,好讨得他的欢心。”
“好的好地,丹青正是我欧阳伦最擅长之技,公主,事不宜迟,为夫这就去赶绘了出去。
安庆公主叹了一口气,脑际中迅速叠印马皇后巧妙劝谏朱元璋对臣下戒杀戮缓用刑的一幅幅画面……性情暴烈动辄杀人刑杖朝臣的父皇,
的决定了惩杀皇亲国戚朝中大臣,谁也不敢言不敢谏被株连而遭到同样的下场。在一片肃杀万人齐暗的恐怖气氛中,惟有母后敢言敢劝敢理论……
她还清楚地记得当年的那件事情,她的堂兄朱文正,是朱元璋的亲侄儿,由于生性残暴,幕僚多人被他所杀,部下更有五十多人被他用了酷刑。朱元璋得知之后,亲自审讯了朱文正,最后一怒之下,谕示打入死牢。
而马皇后得知情形之后,就苦苦劝谏朱元璋说,“文正这孩子从小死了爹娘,是你我一手扶养成人地。这孩子也是被你我骄宠坏了,一时独立一方,掌了兵权,便自然独断专行为所欲为起来。他所犯条律确实重大,也确实要惩罚治罪,但姑且看在渡江以来,取太平,破陈也先,下集庆,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份上,还有,死守洪都,挡住陈友谅的兵锋,为日后转败为胜赢得战机,文正也是有功劳的。况且,你朱家兄弟中只剩下这么一个亲骨肉,纵然千错万错,也该看他年纪太轻,你就饶他这一次吧。”
朱元璋果然动了恻隐之心,免了朱文正的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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