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风,你不能死,一定要撑着,我一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
天色已黑,但山林中,却一直响着一个女子这么一句重复了无数次的话语。
只见在月光的照耀下,两条重叠的人影,在艰难的赶着山路。
对于刘子风的伤情,铁胜男是完全没有半分办法,对着奄奄一息的刘子风,她真的十分担心刘子风会不会在哪一个时刻,就忽然咽气了,所以尽管因为肩伤原因,她也十分的疲乏了,但是她却不敢有片刻的歇息,背着昏迷中的刘子风不断的赶路。
本来刘子风那六七十公斤的体重,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也是因为肩伤的问题,她想要背人,就显得有些困难了,此时刘子风的脑袋是耷拉着靠在她未受伤的右肩上,而双手,则是直直地垂在身体的两侧避免不触及铁胜男的伤骨,所以铁胜男完全是靠着一条荆藤,才将刘子风与自己紧紧地束缚在一起的。
虽然行路困难,但按照铁胜男翻越山岭的数量来说,她应该早就赶到了岩中村了,只是因为顾忌现在村中守候着大量的准备围剿刘虎的官差,所以之前她与刘子风一同赶路的时候,选择的是一条直抵成都府方向的山路。
而对于刘子风现在的情况来说,也只能是送到成都府中,去找那些比较有名的大夫医治疗伤也有可能保命,如岩中村那种鸟不拉屎的小地方上的走方郎中,肯定没辙。
只是他们的这个选择令在岩中村中苦苦等候主子回来的刑无忧相当的郁闷,因为他是听从刘子风的安排,留守在岩中村地,就因为刘子风不出现,他居然就在这岩中村中干等了足足五天时间,既担心。又不安,还不敢擅自离去,直到五天后从村民中那边知晓了刘子风已经通过锦衣卫向某些官员发难地消息之后,才速速地赶回了成都府,这是后话,不提。
就这样,铁胜男终于在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赶到了成都城内,一夜之间,背负着一个体重比自己重了不少的男子,徒步赶了三五十里的山路,而且自己还是有伤在身。WWW.1 6 k.cN这不得不说,她是一个相当有意志力的人,因为等她将刘子风背到了成都府最好的医馆的时候,她才稍稍向那被她野蛮地吵起床的名医,交代了两三句话关于刘子风身上何处受伤的话。就直接晕了过去----脱力了!如果刘子风现在还是清醒的话,肯定会有些感动,因为铁胜男在晕厥之前。向那大夫交代的话,全都是关于刘子风地,没有半句,提起自己的肩伤。
只是铁胜男带着刘子风前来的这个医馆的馆主,也就是那个范名医,医术虽然不凡,但是为人却有些贪婪势利,见铁胜男与刘子风二人如此狼狈不堪。生怕自己医治的伤员,最终却得不到诊费,因此,他在铁胜男也脱力晕厥过去之后,居然命令医馆中地一个捣药小厮。先搜一搜刘子风的身,看他身上有没有足够的银两付钱。
于是那小厮居然就将那本藏在刘子风怀中地账簿以及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和若干银票都一股脑的掏了出来。
当看到那一叠成百上千两的银票票根的时候。范名医已经是喜笑颜开了,然而只是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就直了,他虽然不认识锦衣卫指挥使的令牌,但是令牌上那双鱼雕刻,以及一个大大的金色“令”字,都说明了,这绝对是锦衣卫地双鱼令。
顿时财迷心窍的范名医立刻打了个机灵,再也不敢怠慢半分,连忙让馆内的丫鬟和下人,帮忙将二人满身血污的衣裳换下,而从二人身上拿出的物事,更是不敢妄动半分念头,甚至连那本重要地账簿,范名医都不敢随便翻看,直接就谨慎的帮忙收拾了起来。
也多亏了在这个年头,锦衣卫地名头足够响亮,对于范名医这种的平民,锦衣卫三个字可以说有绝对的震慑力。否则二人齐齐昏迷,还不知道那本账簿会不会流传出去呢。
铁胜男只是脱力而已,因此当天傍晚就醒了过来,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向身旁服侍的小丫鬟询问刘子风的情况,丫鬟告知刘子风正躺在隔壁房间里修养。铁胜男说什么也要过去看看。小丫鬟无奈,只得搀扶着铁胜男,来到刘子风的房间。
刘子风此时已经经过那范名医的救治,只是他受的伤太重了,范名医虽然暂时控制住了伤情,
不过想要令刘子风恢复意识,恐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见那范名医还皱着眉头坐在床头一旁,搭着刘子风手脉,沉吟不语的模样,铁胜男忍不住问道,“大夫,他这么样了?”
“怪哉怪哉!?”范名医一副十分不解的模样,“老夫查看了这位公子的脉象大半天了,居然还是无法解释为何他的脉象会如此的诡异,虽然虚弱,但是却很平稳,而且似乎正在逐渐的自己恢复……”如果是一般人,在受了这么重的内伤,恐怕早就呜呼哀哉了,而刘子风在耽搁了一个夜晚的时间,不仅没有断气,反而似乎还好了一点点,这种反常的现象自然令行医数十年的范名医十分想不通,这种恢复速度也太过变态了,即使是今天他在刘子风身上用了最好的药,他的恢复速度也不至于这般迅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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