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批商贩的头人,乃是大人的亲戚,高升商铺的大公子高仁啊……”
“嗯?”高发双目一睁,脸色惊疑之色瞬间闪过,旋即又变成不动声色的模样。看样子,他还真地是刚刚知道此事,这着实是出乎了马祥林的意料之外。
“大人,那高仁高公子,可是您的……”马祥林正要再说。
高发猛地挥了挥手,道,“不用说了!”
他的眼前浮现出今天早上高仁来找他写那张公文的情形。本来还以为有自己地公文傍身,那在这成都府地地界,自然是畅通无阻,谁料到,高仁现在居然会被抓了?高发不禁皱紧了眉头。
“大人,”马祥林十分诚挚地说,“那高公子被捉拿。下官一开始也并不知情,都是下官手下一个小吏脑袋有些不好使,才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大人放心,高公子虽然在大牢之中。但是下官已经命心腹行役去狱中,将高公子密移别室,善自款待。而那尽五千斤地茶叶也暂置巡检司衙门后院。下官其实本欲暗里开释高公子,奈何此事已经张扬出去,甚至有好几个路人出来当作人证了指的是刘子风几人。所以,而且下官手下的那个小吏,为人过于耿直。下官也怕他将此事传扬出去,所以,下官不敢擅自决定,生怕弄巧成拙,因此思之再三,这才决定亲来府上,当面禀告大人,恳请大人明示。”
“嗯。”高发冷哼了一声,以他为官数十年的经验,又如何不知道马祥林心中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话,他很清楚,作为朝廷命官的巡检司司吏。马祥林慑于皇上威严,决不敢公然抗法公开释放高仁。那便是犯了失察之罪;另一方面,马祥林毕竟是他成都府制下地官员,必然耽心此案重大,殃及亲戚,故而进退维谷,于是把这个包袱甩给了自己。
一想到这里,高发心中不由地对马祥林忌怨不矣,哼,既然知道是自己的侄子,那在案发之时,就当考虑到,此事势必会牵连到自己,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暗中果断释放高仁,不留痕迹。至于那所谓的证人,大可以私下中进行一番斡旋,此事自然就可以不了了之。
说甚怕那个手下的那个小吏利过于耿直,会去张扬此事地话,在高发看来,纯属托词。区区一个河桥司的巡检小吏能够掀地起多大的风浪,既然是你的下属,你自己下令他封口就是,他一个小吏,又岂敢抗逆?
如今倒好,你既将高仁关押,又来当面陈述,无非铺演狡兔三窟故事而已。真是貌似恭顺诚厚,实为倨逆奸诈。
不过要是他知道,所谓的证人,也就是刘子风一行人,实际上就是朱元璋派出来暗查私茶贩卖地钦差的时候,他还会不会觉得,私下中斡旋一番,就能够将此事不了了之。
“马大人,”高发压住怨愤,从椅子上站起来踱起方步,“你对朝廷忠心不贰,尽公尽职,执法不阿,老夫十分钦佩……”
“老大人……”马祥林连忙插话,也从座椅上站起来,躬身辩解,高发挥了挥手,继续说道:
“法不阿贵,法不私亲,老父母所作所为,光明正大,合理合法,无可非议。此案肇发成都境内,老父母当全权审处,马大人依法办案就是,何必有私亲之虑。”只是一句话,高发有将包袱给扔了回去。
马祥林品味出高发话中寓意,句句藏锋,如芒在背,惊出他一身冷汗。
“大人,下官确是一片赤诚……”马祥林强笑道。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丫头匆匆地赶了过来说道,“启禀老爷,高升商铺的高老爷来了,说是有急事情求见老爷。”
“知道了,”高发挥挥手说道,“你去回话,本官马上来。”
“是,老爷!”那下换立刻退下。
高发和马祥林地心里都明白了,那高升商铺的高老爷的到来,无疑是与高仁的案子有关。“既然大人有要事缠身,下官这就告退了。”反正自己已经将案子交上去了,而且该告诉高发的事情,都已经告诉了,至于后续的事情,他这个小官已经管不着了,马祥林决定赶紧拍屁股走人。
“唔……那好吧!”高发点了点头。望着马祥林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回廊之后,这才恨恨地骂道:“好你个马祥林,不识好歹!”
“那块玉佩,是我出生的时候,舅舅送给我地礼物,我从小就佩戴在身边,所以看到玉佩,舅舅就会知道是我来了。”等那兵丁跑得没了个踪影之后,郭蝈解释道。
刘子风点点头,于是又开始与郭蝈闲扯起来,当然了,话题都是围绕了等见到蜀王之后,该如何应对蜀王的必然会提出的那些“敏感”的话题。
刘子风几人就这样在王府外等候,很快地,那个兵丁就领着一个美妇人以及一个锦衣少年,匆匆地走了出来。
那美妇人远远地看见郭蝈,就忍不住叫道,“哎哟,果真是我的小媚儿啊,前几日,我才接到公主地信,说你可能来了四川,王爷正打算派人四处打听呢,没有想到你就来了,来来来,让舅妈抱抱!”
那美妇人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刘子风几人似的,直接就走到了郭蝈地面前,一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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