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福生的行程刚刚过半,前进骤然变得艰难。
星盗的军队良莠不齐,军纪涣散,但如果把那些正牌星盗挑选出来比较个人素质,没有人、也没有那支军队敢忽视。这些特点由经历决定,一方面,这些纵横星海的家伙每个人都有一两手绝活,性情更是毒辣阴狠;另一方面,野惯了的人真不适合条条框框,纪律松了管不住,管紧容易出事。最致命的一条,星盗具有军队无法比拟的流动性,感觉不舒服大不了撒腿走人。
这些特征决定了,星盗成军后虽然不怎么样,但如果是小股星盗,比如三五人、七八人的队伍,无论实力还是办事情的能力皆不逊色于正规军队,个别甚至远远超出。眼下情况就是如此,虽然军营尚未发动,但那些外出寻欢的士兵已经开始设卡、拦车、寻找可疑对象,令福生感受到强大压力。
反应真快!
福生并不知道这只是外出士兵的自发行为,将其看成军营的动作。行走中他略想了想,拐入弯道,准备绕道去走小路。
巷道昏暗,三拐两绕后喧嚣被甩在身后,福生正想穿出巷子,迎面过来一条蹒跚老人的身影。
相向而行,双方不断接近,十余米处,蹒跚老人突发感慨。
“年轻人不肯脚踏实地,靠几根毒针就想包打天下......不过那针上的毒确实厉害,不会是偷来的吧?”
声音浑浊,就像泥潭中冒出的气泡,咕噜咕噜上升缓慢,最后一下子裂开,显得极其突然。
福生脚步不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前进,仿佛那人、那声音都不存在。
双方距离本就不远,此刻不断接近,蹒跚老人轻轻摇头,感慨变作叹息。
“呵!连、我、都、想、杀。”
六个字,次次加重,黑暗中,蹒跚身影仿佛变成巍峨高山,连天空都被顶开少许。一股迫人的气息油然而起,最后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只张开的虎口紧贴面门,吼声如雷。
福生正要在摆臂加速,双手擦身时突然停顿,身体凝固在原地。
......
......
事有大小、轻重、与缓急,最牛犇来说,当前最大的事情是结束战争,最重要的是解救战俘,当他最紧迫的事情是替小狐狸精与可欣买药。若不及时,一个可能落下病根,一个可能加速坏死,等不到来年,看不到下次春暖花开。
“听说龚老板医术高明,来买药、顺带想请您给把把关,有没有地方需要调整。”简单讲明状况,牛犇说道:
龚老板先看一眼麻古,疑惑问道:“你就是开方子的人?”
古医都需要多年沉淀才能有所成就,眼前青年气度沉稳,然而年龄过于年轻了,很难与“造诣深厚的古医”联系到一起。牛犇知道龚老板的疑惑,回答道:“方子是祖传,我本人对医道并不精通,照葫芦画瓢罢了。”
麻古在一旁插不上嘴,只能眼巴巴望着龚老板,盼能听到些好话。门前小也听说方子用于“养肝”,忍不住凑过来骄傲说道:“治肝的话,你们算找对人了。”
“哦?”牛犇有些意外。
“龚叔自己有肝病,久病成医,绝对拿手。”小也得意洋洋说道。
众人表情有些精彩,麻古脸色发白,显然担心多过高兴。
“去隔壁问问肘子好了没,别在这里碍手碍脚。”龚老板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小也推出老远。
久病成医,道理绝对没错,可要是连自己都治不好,别人如何能放心?毫无疑问,小也不适合做医托,只得气呼呼走掉,并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在龚叔的酒里兑更多水。
这边,龚老板低下头认真看着药方,神色一时比一时严肃。
“确定是古方,这种搭配闻所未闻......”
良久,龚老板抬起头,目光变得殷切起来。
“这类祖传的方子,你有多少?”
“不算少。”
“......”
龚老板沉默片刻,略带尊敬的语气说道:“贵祖上有没有讲过,这些方子源自哪里?”
医者而言,这样问有些无礼,甚至有质疑对方医道医德之嫌。牛犇听后轻轻挑眉,说道:“有什么想法,请明说。”
龚老板的样子有些为难,迟疑半响,最终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问:“这些方子,还有八卦,是否都源自神国?”
药铺里没有外人,之前是安静,现在是沉寂。牛犇轻轻挑眉,既感到意外又有些好奇,眼眸深处还有少许凌厉。旁边麻古身形微颤,猛地用手掩住嘴,险些抑制不住惊呼。
就连对一切漠不关心的冷彬都被震动,目光灼热。
整个托马斯星域,无论哪个角落,无论多么无知的人,都也对神国传说有所耳闻。当“神国”两个字从龚老板口中冒出来,何止冒昧,简直如一记炸弹。
良久,牛犇摇了摇头,给出最最普通的回答:“祖传的东西,来自哪里我不清楚。依你看,这个方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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