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四又从这帮兔崽子们手里抢过的打火机,才将黑衣弟子们放走。
接着,牛四从附近地树林里捡了些较细的树枝,用打火机点燃。这才一边烤着衣服,一边吃着牛肉干。
当衣服被烘干时,天色已然大亮。
牛四伸伸懒腰,一晚上闹腾地有些疲倦了。
但是八卦门还有三门未走,说不准接下来迎接自己的是什么。
从太乙泉离开,山路逐渐陡峭。虽然时而往下走,时而往上爬。但牛四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总体的趋势是往上爬。
台阶的变化不仅于此,而且越往高处走,台阶变得越来越窄。刚开始还大约有一米宽的样子,走起来自然很轻松。然后,走着走着,台阶就缩短一半,当牛四终于走到最高处的时候,悲催的发现,台阶的宽度,连他的鞋长都没有!而且,高处非常逼仄陡峭,若是一不小心,估计就会直接摔下去。
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牛四没有走过蜀道,但若是蜀道都是这样的,还真是难走。
这条路叫登天路,因为下一站,是乾门。
呼!
牛四擦擦额头的汗水,终于站在了山顶地乾门之内。放眼远去,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来时走的山路,也可以看清楚接下来要走的路。
登高望远,心胸一时开阔起来。
牛少爷回头一瞥,山门之上刻着八道阳爻,自然是乾卦的卦爻。
他不由想起周易上关于乾卦的卦辞,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九四:或跃在渊,无咎。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上九:亢龙有悔。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卦辞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番此增彼涨,大概的意思就是说是金子总会发光,在低谷的时候学会蛰伏学会取长补短,然后便可以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但是当你飞到一定高度的时候,不要忘记谦虚,否则高处不胜寒,有所得必有所失,还是免不了有所遗憾的。
想到这里,牛四不由想起外公梅固天曾经说过,周易八八六十四卦里,其实最好的卦是谦卦。因为只有这一卦的卦象全都是好卦,即便是阳刚之气肆意的乾卦,还有一卦亢龙有悔。
当时牛四只是以为外公在教导他:满招损谦受益的道理,却没想到,其中还隐藏着很多道理。
牛四若有所思,站在乾门之前再次舞动起了太极八卦拳。是的,这次他演化的是太极八卦拳,而不是习惯用的八卦掌。
因为在他看来,平时练习的八卦掌过于取巧或者简单生猛。而爷爷刚教给自己的太极八卦拳却不一样,柔中带刚更为显著。
大巧若拙,大智若愚。
人习惯于认为自己是大智慧之人,但很少有人可以平心静气地承认自己是大愚之人。
此时心中默念着乾卦卦辞,耳朵里回想着外公的教导,牛四百感交集,汗流浃背。
汗流浃背,纯粹是吓得。
因为此时的牛四越想越觉得胆战心惊,若不是有今天的这番感悟,他敢断定,自己在未来的成长道路上一定会遭遇更大的挫折。甚至从此堕落不可自拔。
因为,牛四虽然打不过蓝淼淼,但也是牛家少有的天才。虽然被流放英法德美,但是也泡过外国妞,在他的武术史上,似乎除了被老爸和蓝三水揍过,从来没有打过败仗。即便是和很厉害的蓝垚交手,也拼了全力打个两败俱伤。
当时,牛四还没想什么。甚至还有些洋洋得意。
但现在想想,牛四有些汗颜。
因为,牛少爷的内心还是很骄傲的。他不会甘心别人比他强,他不会甘心自己失败。他这一辈子只有一次失败,就是他的未来老婆蓝淼淼。除此之外,他不允许任何人打败自己。
此时悟得乾卦卦辞,又联想到谦卦卦意,牛四心中的另一个桎梏顿时随风散去,豁然开朗。
牛四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演化着太极八卦拳。越演化,越觉得浑身舒坦。也终于明白了,那日为什么和爷爷打了一通太极八卦拳,自己的体内血气就平稳了不少。原来这太极八卦里,蕴藏着不只是进攻,更有退后,所谓地退一步海阔天空,退是为了更好的进!
时而如猴子捞月,时而猿臂轻舒,仰天怒吼如猛狮子咆哮。将禽兽的自然动作演化地越来越自然越来越流畅,此刻的牛四,仿佛他自己就是老虎,就是燕子,就是大自然地一切。
无处有我而无处不有我!
神识逐渐放大,虽然闭着眼睛,但天地已然容纳与心胸,心容天地方可以天地容心。这,或许才是八卦之心的真谛!
原本的招式只是招式,接着在艮门前将招式化为虚无,此时在乾门前,头顶是一片蓝天白云,脚下是山川无限,身旁是清风拂面,招式又变成了招式。
这样的过程,就像是看山。刚开始看山是山,接着看山不是山,最后看山是山。循环往复,奥妙无穷。
当牛四呼吸逐渐急促时,方才将所有的动作停下,此时太阳已经发出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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