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幼刚没想到自己躲了十六年不愿意面对的人,可是却在今天、在这种场合下见面了,面前的老人,除了人比以前苍老了许多之外,并没有什么改变,张幼刚几乎立刻就在脑海中回忆起他曾经留给自己的那些记忆,那个性格坚强却又十分暴躁、专政甚至有些蛮横的老头子。
从张幼刚记事起,他就一直十分畏惧自己的这个爷爷,严厉,无论是对自己的父亲、叔叔,还是自己,都出奇的严厉,他总爱把别人几十年甚至一辈子要走的路全部规划好,然后亲手为你铺垫出一条他理想中的道路,强迫着你走上去,而且不能回头。
该怎么回答呢……张幼刚的心里百感交集,说他还怪这个老人吗?张幼刚不会承认,年幼的时候曾经把父母的死,很大一部分责任都归咎到他的身上,但是张幼刚现在已经一点儿都不恨他了,可是张幼刚还是怕,因为他对张家栋的记忆,只持续到自己八岁那年,除了怕还是怕,这么多年没见,张幼刚也曾经很想念他和其他的亲人,但是转而再想到自己,张幼刚就会把那种想念深深埋藏在心底。
“爷爷……”张幼刚有些失神的轻声叫道。
“是我,孩子,爷爷在这儿。”老人一下子老泪纵横,填满了眼睛,溢出来。又填满了眼角皱纹间的沟坎。
雷鸣和七妹站在门口,他们远远的看着,他们不准备打扰到这位老人,因为他现在显得异常的脆弱。
“爷爷对不起你……这么多年,让你吃了这么多苦……”老人缓缓走近张幼刚,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爷爷这么多年来。没有一天不是在想着你,想着你死去地爸妈,没有一天不为了我曾经犯下的错误而自责和内疚,这么多年我饱受折磨,只希望能在死之前确认你还活着、再见你一面。现在看来,老天还是可怜我这把老骨头的……”
张幼刚的呼吸有些加速,亲情,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曾去奢想过的东西,突然间摆在自己的面前,一下子让他措不及防,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这些年过地很好。您不用为我而内疚……”张幼刚有些紧张的开口说道:“我没想过有一天我能……能像今天这样,和您面对面,所以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什么都想说,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张家栋微笑着摇了摇头,走上前来蹲在张幼刚的面前,抚摸着张幼刚的手说道:“说不出来就不要说,爷爷来带你回家!”
“回家?!”张幼刚脑子里一片混乱。喃喃的开口道。
“对。回家!放心孩子,有爷爷在,谁都不能把你怎么样,天王老子也不行。
”张家栋这才注意到张幼刚脸上地两个鲜红的手指印,一下子清醒过来。转过身来对着墙角已经吓成一滩烂泥的刘局问道:“我孙子脸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将……将军。首……首长……”刘局浑身都在颤抖,本以为张幼刚就是自己手心里的一只麻雀。却没想到这只麻雀,竟然会是堂堂国家上将的亲孙子……捅了天大地娄子了,刘局只感觉自己这一次彻底的栽了……
张幼刚脸上的手指印一看就是刚打没多久造成的,再加上这个屋子里除了张幼刚之外,只有那个刘局一个人,张家栋立刻对陈耀光厉声命令道:“把这个混蛋给我绑了,带回军区,回头送去秦城军事监狱!”
“是!”陈耀光现在终于理解到首长为什么这么愤怒了,乖乖,了不得啊,敢这么玩将军失散了十六年的孙子,不说别的,军区一人一口唾沫,够把这厮淹死一百多回了,陈耀光看着那个惊恐不已的刘局好笑的说道:“好了小子,别发抖了,一会儿你要是尿了裤子,我可不让你上车,弄根儿绳子把你系在车后面拖回军区!”
刘局快吓地心脏病发了,支支唔唔地说道:“我是安全部的人……不归军队管制。”
“不归军队管制?”张家栋眼睛一翻,瞪着他气的吹胡子瞪眼:“不归军队管制我也要管制!不满意的话让你们部长来跟我谈!”
刘局立刻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秦城军事监狱?听起来就毛骨悚然,这家伙自己要是进去了,还能见到太阳吗?
“求求您了首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了,我向张先生道歉、向您道歉,你饶了我吧!”刘局一边被特种兵捆绑着,一边痛哭流涕地求饶道。
张家栋根本没有理会他,冲着外面喊道:“让那个负责人过来把锁给我打开!!晚一会儿我枪毙他!”
监狱长急忙叫来负责地警卫,警卫走进来哆哆嗦嗦的将束缚在张幼刚身上地锁扣全部解开,张家栋亲手将张幼刚搀扶了起来,无比疼爱的开口说道:“孩子,跟爷爷回家吧,你奶奶还在家里等你呢……”
“奶奶……”张幼刚脑中浮现出那个永远那么慈祥的老人,她对家里的每一个后辈总是那么的宽容和溺爱。
七妹一直在门口处盯着张幼刚看,欣喜的眼泪流了满脸,甚至雷鸣都溢出了泪水,只不过立刻就被他悄悄的擦去了。
张幼刚还没有从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中走出来,站起来之后,他有些六神无主,
>>>点击查看《都市之战地残兵》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