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沉积,师范大学的改造工程进入了正轨,一栋栋的房屋将在那里拔地而起,一些是作为老师的福利,一些则准备出售获利。由于教育部的拨款没有到位,师范大学有用房屋抵工程款的想法。让秦寿生无可奈何,只有接受。反正房屋开发地承建是由一建和长生建筑工程公司合伙干的。到时候,房子要是不好卖的话,就全顶给一建,让他们自己留着给职工当福利分房得了。
至于对红星制药厂的资产评估已经上市筹资的可能性分析,则完全委托给了财经大学的几位教授帮忙。他们和上面负责上市评估的机构关系很好,能够帮秦寿生挡下很多事情。面对着秦寿生灵活的金钱、感情、礼物攻势,甚至有枕头风的吹拂,这些教授自然会做出有利于秦寿生的结论。
市里地电视台、电台、党报、晚报、晨报都用长篇累牍的篇幅,宣扬着市里进行国有企业改革。以制药厂作为试点,进行公私合营,要彻底改变人们习惯吃大锅饭的观念。真正树立人们主人翁地观念,把亏损企业盘活,成为改革开放新的成果。
媒体上说得漂亮,可吃不上饭的工人不买帐。他们聚集到市政府,强烈要求市里取消把他们卖给个体户的做法,他们生是国家的人。死是国家的鬼,即使吃不上饭,也要在大锅里吃。对他们而言,在国有企业里边干,那是铁饭碗,跟个体户干,那是泥饭碗。即使泥饭碗里有大鱼大肉,铁饭碗里是萝卜青菜,他们也愿意抱着铁饭碗。不要泥饭碗。
当秦寿生到制药厂接收地时候。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他有意装穷,开着桑塔纳轿车去制药厂。想要获得工人的同情。结果,事实证明了他非常英明。无数的鸡蛋为他准备着,打得他是狼狈而逃,差点被鸡蛋清给淹死。
“***,他们也太厉害了!老子本来想,他们就是不闹事,我也给整点事情出来。没想到,这些工人的觉悟也太高了!差点没吧老子给砸死!”
跑回长生建筑公司,洗了两次澡的秦寿生,闻着一身的鸡蛋味,还是觉得不舒服。
“这下市里该同意我们的金蝉脱壳政策了吧。”张欣一边帮秦寿生擦头,一边分析说,“市里总是要求以老厂为主重组上市,为地就是怕你得了好处,把老厂给扔了,可工人不买账,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以为国家是在害他们,正合了咱们地想法,不用负担这么大的拖累了。”
秦寿生不是傻子,不是雷锋,当然不会天真到要为市里排忧解难。他利用工人们愿意抱着铁饭碗地想法,找几个人鼓动他们闹事,要求市里不要把他们划给新成立的合资企业,愿意在老厂里工作。
据说,为了得到留在老厂的机会,送钱、送物,甚至把自己送给老厂领导的事情时有发生。
这样一来,工人们主动要求不去合资企业工作,就合了秦寿生甩了他们的想法:把老厂的包袱丢给市里,自己操控定名为长生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新公司上市圈钱。
长生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别的东西没有,但方红星及前任领导在位时,好大喜功,宁可让职工饿着,也要采购一些根本用不上的价格昂贵的生产设备,成了新公司资产重组时忽悠评估机构的主力军。连厂房、设备,加上各种无形资产,股本总额达到三亿五千万元。至于到底有没有,没人知道。
人的想法不同,面对新事物的看法自然不同。红星厂一万多职工。在新公司招聘员工的时候,仅仅有三千多人报名。考核下来,合格者不到两千人。余下的职工,都愿意和老厂同生共死,生死不离。
在这样的情况下,市领导坐不住了。要是这样地话,他们把红星厂推向社会的想法就全落空了。副市长燕旋找到长生公司副总罗胜利,硬逼着他又接收了一千多“素质高、品行好”地关系户员工。然后威胁说:“若是因为长生公司的原因,使得老厂工人闹事的话,市里会慎重考虑合资的事情,甚至会追究长生公司的法律责任。”
罗胜利是国营公司出来的,当然知道这话里的杀机,吓得心里直颤,找到秦寿生诉苦:“告诉你别接手,你非不听,这下子好了,市里看出你地小九九。发出警告了,看你怎么办?”
“我本来就没想过要真把这些人都给扔了,只是为了逼着市里让步罢了。”
“拉倒吧!我怎么觉得你是想上市套现。过几年把弄来的钱花光了,拍拍屁股就走人,留下个烂摊子,等国家再来收拾。”
“说实话,就红星厂的那些破设备,值三亿五千万吗?三千五百万都不值。给市里三成股份。他们就该偷着乐了。要知道,出事了老子倒霉,可没他们什么事情。老子担着风险,自然要占便宜了。他们要是识相的话,到时候上市了,说不定三千五百万就变成三亿五千万元了,市里要是再这样威逼老子的话,大家一拍两散,看谁倒霉?”
“你敢吗?”
秦寿生当时就泄气了。郁闷地说:“老子确实不敢。只是老厂的人太多了。一年光是工资保险,就需要上亿的资金。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干坐着不干活的主儿,给他们开工资,我觉得冤得慌。”“我觉得,是不是和市里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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