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谙时节 第一卷 第9章 俺叫朱桂军(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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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不是说是乾隆爷提的吗？”

    朱桂军说：“管他什么爷呢，俺只知道俺爷爷不会骗俺的!赶紧进来吃饭吧！”说完不由分说地把我往饭店里推。

    那天朱桂军我们喝了近两瓶秦洋老窖，聊了近三个小时，他先是说起陕西的民俗。接着说起他那句“天下男人是一家”的口头禅。

    我大着舌头说：“桂花兄，不是桂军兄，你讲这么奇怪的口头禅，你家人知道不！”

    朱桂军也半眯着眼睛，本身他眼睛就不大，此时眯着，脸上除了隆起的鼻子，张合着的嘴几乎成了一马平川，眼睛像细小的裂缝低调地潜藏在这平川之中。

    他眯着眼说道：“灰灰，这句话是听俺爷爷说的，那时秦中战乱，男丁死伤过多，为了留住过往和本地的男丁，都彼此以兄弟相称相待……”

    但凡男人们在一块吃饭，除了扯淡吹牛之外，最后都会无一例外地回扯到同一个话题之上，那就是女人。我们也不例外，在我们近三小时的聊天时间里，有1/3还多的时间都在谈论这个话题。

    朱桂军说，他岁数不小了，一直想找个婆姨，也就是老婆。他家条件也不错，但相了很多次亲，女方都嫌他老而且黑。说什么半夜停电了都找不到人。

    说着这些，他竟然哭了，我一看赶紧安慰他说，婆姨会有的！电也会来的，黑就黑吧，健康就好！

    那天从饭店晃出来时，朱桂军跟我说，他现在还没有跟女人睡过，就是死也不会安心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相互搀扶着到了一家宾馆，开了间房。

    我只记得我拿门卡开了门，然后把朱桂军拉了进来，关上了门，然后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时，我趴在床前的茶几上，吐了一地，衣服也沾上了秽物，脏乱不堪。忽然我发现朱桂军不见了，我记得把他拉回来了，怎么就没有了呢，我遍寻了整个房间也没有找到，忽然我想起了什么，就赶紧往卫生间跑去，朱桂军趴在浴缸边上，吐得也是七荤八素。我赶紧晃醒他，他睁开眼对我看了看，有点茫然，随后就明白了。

    我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3点了。想想这几天我几乎是跟外界完全失联的：手机被我扣了电池扔在学校；出行时我没有对任何人包括猴子和小胖说起，一个人失落而茫然地去了火车站。

    我想该回去了，就跟朱桂军又一起吃了个饭，临走时，

    我对他说：“桂军愿你能早点找到婆姨！”

    他说：“灰灰，下次来这，一定给俺打电话！”

    我说：“一定！”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我就乘车去车站了。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我进了宿舍，门竟然锁着。我打开了门，洗漱了一下就和衣而卧躺床上睡了。

    “****大爷的，你还知道回来呀！”一声洪亮的声把我吵醒了，我一看小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床前对我怒气冲冲的。

    我笑了笑说道：“你大爷，叫毛呀，这不是回来了”。小胖还是怒气十足地说道：“许辉，你他妈你就是个混蛋，出去不跟我们说就罢了，还关手机扣电池，你玩失踪呀！这几天我们就差没报警了，天天都在这替你扯谎。”

    我不以为意地说道：“扯******毛呀，离了我地球还不转了？你跟谁扯谎了，谁他妈又让你扯了。”

    小胖气坏了，正要跟我急，猴子过来了，看到我们这阵势已明白了几分。说道：“许辉，这次你玩的有点过了，你知道吗，系里，班里，你家里都在找你。”

    “还有田蕊”猴子接着说道。

    提起田蕊我还是有点生气，腾一下坐下身子大声吼道：“爱谁谁找！”

    说完就跳下床摔门而出，说不出我心中此时是什么感觉，我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不经意间走到我跟田蕊经常去的那颗泡桐树下。我心中很是烦闷，对它撇了一眼，就走了。

    宿舍楼的绿化带前有几个园丁正在除着杂草，我感觉自己心里仿佛也长满了肆虐而不知深浅的杂草，“哗”正在我沿着楼前的小路散步的时候，一盆水几乎是贴着我的头皮，直泼在我的前面，有几滴还是溅到了我的脸上，我不禁火冒三丈，正要扬起头叫骂。

    感觉背后被人狠捶了一拳，我一转身看到了田蕊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但我并未所动，我推开她，正要转身离去，她却猛地一把抱住我的腰，趴在我背上哭了起来，哭得声音很响。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哭得这样大声，有几声哽咽还相当的难受，仿佛要窒息似的透不过气来，我心里一酸，掰开她的手，转过身把她揽进了怀中。

    我怜惜地看着她那张哭得悲痛欲绝的脸，抱着她因哭泣而抽搐不已的身体，心中迷茫得像秋风中的一片叶子，我不知道幸福到底离我还有多远，更不知道我还有没有信心重新找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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