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昨晚宁友川在客厅里和助理的那番对话,还有今天早上宁友川翻衣服时急不可耐的步伐……听在他的心里都是那么刺耳。
还有更早,在拍戏的时候宁友川的抱怨就让他有所察觉了。
宁友川太依赖向阳了,这种依赖直接刺痛了路长歌,让他想起前些年向阳的有恃无恐。那时向阳依仗的,也不过就是宁友川对他的这份依赖。
那时,路长歌只有用忍耐去应对,实在忍不了就走。
重逢了之后,路长歌对向阳的狂妄只有轻蔑与不屑,所以也没再计较他的那些小伎俩。
可是现在……宁友川和向阳之间的这些点点滴滴,只鲜明地提醒路长歌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他很没用。
自己是个没有价值的人,对任何人来说都是。
路长歌,前所未有的,陷入了一种深深的自卑中。
这层情绪,却是宁友川无法领会的。
他只知道路长歌又在拿他和向阳的事做文章。无论他怎样解释,都改变不了他的这个意识。路长歌就这么坚定地认为他和向阳不清不楚,这让宁友川心凉。
向阳是他的得力助手,工作上的事儿难免会带到生活中来,这些事在路长歌眼里怎么就变成暧昧了呢。宁友川死也想不通。
说句不好听的,他从前那么多情人路长歌都不在乎,怎么就偏要和向阳较劲?
宁友川想到这里,“哼”了一声起身走了。
路长歌抬起头,愣了一会儿,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来。
王柏川接到宁友川电话的时候愣了一下。
哥两个从下午三点半一直喝到后半夜凌晨。
宁友川醉醺醺地拉着王柏川絮叨,“你说,我连心都快掏出啦了,他怎么就还不信我呢。”
王柏川想起那晚路长歌对自己说的,向阳总奔着宁友川使劲儿的事儿,再加上后来自己看见向阳确实有那么点儿苗头,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向阳,的确是横在这两人心头的一根刺。
后半夜宁友川迷迷糊糊地回了家,打开卧房的门,被里面的景象吓了一跳,顿时酒醒了一半儿。
路长歌还保持着下午他出去时的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嫦娥?”
没反应。
宁友川上去推了他一下,路长歌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你去找向阳了?”
宁友川一口气呕在心里,半天没喘过来。
“祖宗,我求你了,我刚才还跟王柏川说,我这心肝都快掏出来给你看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谁知路长歌居然噗嗤一笑,“我逗你的。”
宁友川迟疑地看着路长歌,黑灯瞎火的,他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知道,路长歌说的不是真话,他只是后悔刚才那样问。
嗯,演得真好。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演技高超的两个人粉饰太平。
《迷城》剪辑,审核,然后送奖。节奏太快,宁友川一边工作一边照顾路长歌,顾不上再给自己找气受。
再加上《天下第一刀》上了院线,票房大卖,路长歌也有了事做,两个人都对前段时间的失控绝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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