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江流子黯然失意散联盟傲雪梅痴迷思恋闻恶讯
话说半梦半醒的郑有为背上心中的牵挂,愧疚,爱;缓缓地向城外走去。踏着满地的尸首,闻着满空的血味,于头顶还在撕心裂肺充满了恐惧的惨叫声充耳不闻;只背着李涵薇,口中碎语着,如同一位老父在怪怨着因做错了事而离家出走的却受了委屈的孩子。
赤蛟低吟一声,也缓缓拖动身体跟了上去。身上的血虽还在流,却可见少了许多。钟达和尚盘坐恢复伤势的身体缓缓站起,合十道:“阿弥陀佛!郑施主真性情!”说罢也跟了上去。凶和尚钟至也起身跟去。六兄弟也摇晃着,苦笑着,互扶着跟去。两千虎骑卫再次变换阵型,分散向四周,将众人护在了当中。
李涵薇脑海中闪过无数与郑有为相处的画面——它不由得、不禁得,总是不住闪过。不住流泪的双眸发呆般、发傻般看着身下那道摇晃踉跄的身影,想做些什么,忽发觉好似做什么都是错的。心愈痛,愈痛,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像是扯开伤口撒上的盐。带着些许悔恨,愈痛。不知多久,终是将头靠了下去,趴在那痴人的肩上,对着他的耳边悄悄地诉说着心语。静静地,紧紧地。就如同此刻俩人的心一样,静静地,紧紧地。带水的双眸凝视着痴人的脸,如此近,如此静。痴笑的脸庞,柔和的目光,李涵薇心中的伤痛平息了几分,也痴笑一下,将双臂拥得更紧了。闭上眼,如同一个撒娇的孩子随着老父走路的节奏,不停的摇晃着。忍不住心中的悸动,悄悄贴近,感受着痴人脸上的温度……轻轻地摇啊摇,晃啊晃。就这样,走到天的尽头,走到海水苦尽时,也不回头,也不言悔,这样才好呢。
赤蛟庞大的身躯静静地跟在后方,不敢打扰,就连嚼那些随处可见的死尸时,也只闭着嘴,悄悄的。身后是俩位受伤极重,走路却只略显踉跄的真诚佛子!无视了赤蛟的残忍行为,都只在心中默念往生咒,送那些最终悔恨而死的人,去解脱,去新生。也不敢大声咏诵,似已经没了力气,或不忍打扰前方俩人。
再后便是六兄弟。相互扶持着,踉跄地走着,脸上只有对视时地惭愧、自嘲却会心地傻笑,摇着头;没别的了,没有怨、没有恨。他们原来不是一个姓氏啊!他们却是兄弟。好兄弟!记住今日的情义,永远的记在心间,不用说出来。千万不要挂在嘴边!不然就没意思了,放在心里就好。
两千虎骑卫缀在四方,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黑甲下掩盖的肃杀之气,让人望而生畏。点滴的血迹落画在身上,描绘出了一幅尸山血海图。自此无话,且不去提。
却说那郎俊秀,自耍得奸诈,只是苦了一群要随之去除魔的修者。郎俊秀所习功法乃属仙境九阶之级,比那些修者普遍要强上不少,是以跑在最前面。却又不赶紧逃命,只呼喝着身后众修者跟上。
江流子一行人近万众,威势自是不凡,浩浩荡荡有如群星聚一地而争辉。远远地追在后方使法术、法宝攻击。口中不停地叫嚷着。前方人早已吓破了胆,只顾逃,但有逃不动的、自作聪明要来解释误会的,都已随着自身的惨叫化作了飞灰。剩余不及千数修者只得暗暗叫苦,大骂郎俊秀不是东西,却仍得跟着郎俊秀拼了命的飞逃。也有欲从两边逃走的,却死得更惨。被后方分出来的数百人直接御使飞剑活活的分尸了!那声惨叫,真能令听者把魂魄都吓出体外!
若不是其它二十三剑道大弟子相劝,怕留下祸患,先除郎俊秀再说;这江流子早已把那己方的数百人赶出去了。此手段与魔头何异?江流子自是不敢苟同!但细思之,其又占了“除魔卫道”之名,还真不好处理。
江流子怨喝道:“前方道友可看清楚了?郎俊秀乃是要把诸位兄弟带去大义平原!此去定沦为叛贼棋卒,万劫难逃!江某知是诸位中了诡计,但请诸位道友清明己行,莫误了自己!”
前方残余修者闻言果有犹豫者。也是,这奔逃了许久,先不说法力不济,单是心神就已是疲之又疲,迷糊懵懂;又因惊吓过度,一副心力憔悴之色。郎俊秀闻言却是不急不缓地呼喝众人不要去信,原来心中早就明白:若是不愿跟自己回去,即便强迫得逞,也终是祸根;若是断了他们的希望,哼哼哼!随郎俊秀奔逃的一众修者,听了江流子所言,犹豫片刻,思及近日关于这人的传闻,也不再管郎俊秀的呼喝声,便有百余名修者停了下来,待与江流子讲清楚自己的无奈。
江流子身后的一众修者见有人停了下来,也不知是一路攻击习惯了,此刻产生出的惯性;还是成心出手,只为发泄被血腥逐渐蒙尘的心——心中的放纵欲。但见万余众修者,有近半数之人打出了攻击。如同人群中升腾起的烟花一样,汇聚成海。烟花海?不够威势!烟花海不足以形容它的威势。那就叫“群星坠海”吧!天上群星坠向大海,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都是震撼的,震撼到可怕!
江流子察觉异动,立时转身喝止众修者。只是一向宏厚正气的声音,此时在那些攻击的覆盖下,显得那么无力。无力到似乎他只在张着嘴空喊,没有或没能发出一丝声音。江流子有些发傻般遵循着“群星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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