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有人在敲门。刚刚说完话,似乎还在激动的情绪里没有出来的江曼莉迅速与姚冠英对了一眼。都这么晚了,谁能来造访呢?俩人同时在脑海里打起了大大的问号,于是便都竖起耳朵聆听门口的敲击声,目光里随即增添了几分不安和警觉。
也许站在门外的人有点不耐烦,敲门声由初始那轻缓而有节奏的“咯、咯、咯”变成了急躁、沉重的“嘭嘭嘭”。
“冠英,冠英开门,开门呐!”
梅爱榕!
想不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来敲门,难道有人发觉江曼莉在这里过夜,于是点水让她过来捉奸?
屋子里的空气立刻就紧张得叫人骇怕,连已经上床了的老娘也都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一骨碌翻身下了地。
如果说梅爱榕的到来是有意察看丈夫的行踪的话,那她必将大呼“冤枉”。
自从酒店开张以来,梅爱榕就成了“俩眼一睁,*心到熄灯”的大忙人。别说她从来就没有无中生有,疑神疑鬼的对丈夫不放心的习惯,就算她有这心思,也没工夫去考虑这些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捕风捉影,自寻烦恼的破事情。
今儿个也是事有凑巧,下午店里的厨师向梅爱榕讨要前些时她借阅的那本著有菜谱的书。晚上回家没找着,她想起这书还是没有搬到“才子佳园”之前放在姚冠英的书橱里。当时店面刚刚开张,一时间心血来潮,倒也认真看了一部分。之后生意忙了,就再也没去翻它。白天是没有工夫特意来找这么一本书的,这会儿该忙的也忙完了,看看时间还不是太晚,再说两边离着也不远,于是打个车就奔这儿来了。
此时,在外面敲了半天门的梅爱榕实在是有点恼火了,便一边使劲敲门一边可着嗓门大声喊叫起来。如此一来,室内的几个人更是着急冒火,不知所措了。
别看江曼莉平日里说话办事有条不紊、丝丝入扣,遇上这等突如其来的变故,她那么点儿机灵劲儿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办,怎么办?”在急促的敲门声和梅爱榕有点恼火的喊叫声中,江曼莉眼巴巴的望着姚冠英,战战兢兢的话音里分明带着几分哭腔。
姚冠英不愧是姚冠英,瞬间的惊诧之后,他马上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别怕,赶快到老娘的卧室里避一避。”情急之下,他为江曼莉考虑了一个最佳的藏匿位置。
“来了来了,是爱榕吗?别敲别敲,来了来了。”姚冠英高声大气地应答,随即打开了防盗门。
“你来了。”
姚冠英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平淡地与梅爱榕打了个招呼。
“嗯。”
“刚才正上网呢,”话一出口姚冠英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便赶紧坐在电脑桌前用身子挡住荧屏,一边悄悄按了一下开关,一边装出漫不经心的模样解释说:“起先我还以为是对面老吴家的客人在敲门,没想到你会过来。”
梅爱榕随着姚冠英进了书房,径直就走到书橱跟前。
“找啥呢?”见梅爱榕一个劲儿翻书本,心怀鬼胎的姚冠英搭讪着问道。
梅爱榕手上翻找着,嘴里解释说:“我来找一本书,店里大师傅借给我看的菜谱书。”
“是吗?”姚冠英装模作样的浏览网页,随口应答。
“哎呀,找到了,找到了。”
梅爱榕轻轻拍了拍书本,又举起它,高兴地朝姚冠英晃了晃。
“就别过去了吧?”
善于观颜察色的姚冠英看见梅爱榕找到书之后有点犹犹豫豫的样子,为了防止她起疑心,虽然心里着急,还是假惺惺的试探着问了一声。
梅爱榕正准备答话,猛一回头,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门口的婆婆正一眼不错的盯着自己,一股厌嫌的情绪油然而生。“不,我走了。”她毫不犹豫的回绝了丈夫的挽留。
一块石头落了地,姚冠英觉得在嗓子眼儿悬着的心“咚”的一声回到了肚子里。“哪,我送送你。”为了表示对妻子的关心,他不顾梅爱榕的推辞,坚持把她送上了“的士”才返身回来。
“吓死我了,哎呀呀,可吓死我了!”姚冠英刚进门,江曼莉便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撒起了娇:“摸摸,你摸摸我这手。看看,现在还是冰冰的。”
姚冠英嘴一撇,用不懈的眼神瞟了瞟江曼莉,说:“瞧你那小样儿,整个一个倞弓之鸟。”
“还说呢,今儿个我可算是真正领会了心惊肉跳是什么意思。”
“你呀,我还总是夸你聪明来着,想不到真经不起事儿。”
江曼莉定了定神,说:“冠英哪,我可真的佩服你那沉着劲儿。多亏你想出了让我到老太太的卧室里去躲避的主意,当时我吓得腿肚子直抽筋儿,差一点就准备往床底下钻。”
“沧海横流,方显我英雄本色嘛。”江曼莉越是讲述自己胆战心惊的故事,姚冠英就越是得意洋洋,言语之间竟然大言不惭的吹起了牛皮。为了进一步显示自己的机智,他把当时瞬间做出的决定作了一番解释:“为什么让你去老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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