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云:“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这年的清明节却是一个阳光灿烂、蜂飞蝶舞的好日子。
满山的杜鹃花,左一丛右一簇的。血一样鲜艳的花瓣带着清晨落下的露珠,在暖融融的春日照耀下煞是好看。春风徐徐拂过大地,一丛丛夺人眼目的杜鹃花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曳着,似乎在向前来祭奠先人的孝子贤孙们点头致意。
由城区通往公墓的大道上车来人往,热闹非凡。
在这人流如织、车行成队的扫墓大军里有一对中年男女坐在缓缓前行的出租车里。
行至一个岔路口,前面的车辆出现事故,拥挤不堪的公路立刻就无法通车了。
这儿离公墓也就一两里的路程,出租车里的男人和女人商量了一下,俩人就弃车步行,跟随在摩肩接踵、缓缓前进的人流里。
没过多久,他们就进入了公墓区。
“唉!”望着偌大一片墓区那一排排、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坟茔,男人叹了一口气,十分伤感地吟了起来:“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冠英呀,几年不见,你倒是变得多愁善感了。”
闻声,姚冠英用温柔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人说:“是的,这几年在那里面我可是感悟了很多的东西。莉莉,你呢?”
正好走到了赵小磊和姚家老娘他们的坟茔跟前,江曼莉没有回答姚冠英的话,只是盯着摆放在墓碑前的祭物,十分诧异地说道:“咦,冠英,有谁来这儿扫过墓了。”
姚冠英看了看那几堆刚刚烧过的纸钱灰,也是甚感意外。
“冠英,你看——”
随着江曼莉的手指之处,姚冠英看见前方百十米的墓群中有一位尼姑正急急忙忙逃也似的朝远方离去。他仔细的望了过去,眼前那娇小的身影在尼袍的遮裹下仍旧是那么的眼熟。
姚冠英收回目光,对着身边的江曼莉疑疑惑惑地说道:“莉莉,那,前面的尼姑好像是……”
“对,这尼姑正是梅爱榕。”
江曼莉肯定地回答说。
“啊?梅爱榕她出家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刚刚从监狱中提前获释的姚冠英面露戚色的问道。
望着远方那尼姑逐渐消失的背影,江曼莉告诉姚冠英说:“当年你判了十年徒刑,我判了一年徒刑。等我出来之后就有公司里的人告诉我,那年的清明节,梅爱榕曾经到这儿为老太太和磊子上坟。然后,她直接就去尼姑庵出家了。”
“哦。”姚冠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就在出来的前一天,我还考虑怎样找她去开口提离婚的事儿呢。这样也好,省了一番口舌。”
闻言,江曼莉看了看身边的男人,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地说道:“那,咱俩……”
姚冠英坏笑着反问道:“你说呢?”
江曼莉娇嗔地白了姚冠英一眼,嗲着声音说:“你真坏!这事儿还等着我来开口哇?”
姚冠英收了笑容,认真地说道:“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明天,对,明天咱俩就去民政局登记。”
顿时,江曼莉的脸上笑开了花。她含情脉脉地盯着姚冠英的眼睛说:“老公,你真好!”说话间,她似乎变成了一位满含羞涩的小姑娘,红着脸憧憬说:“咱俩有情人终于就要成为眷属了。老公,我保证要为你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也好让长眠地下的老太太安心了。”
想不到江曼莉会说出这番话来,姚冠英一愣,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说:“莉莉,咱俩就要成为夫妻了,有些事情我想还是说明白了才好。”
江曼莉不知道姚冠英要说些什么,看见他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便爽爽快快地回答说:“说吧,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其实,”姚冠英一边想着措辞一边说:“其实我很对不起梅爱榕,让她为我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来着。”
江曼莉一头雾水地瞅着姚冠英,她不解地问道:“背黑锅?背啥黑锅呀?”
姚冠英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我和她结婚这么多年了,她不是从来都没有怀过孕嘛?”
话说到这儿,江曼莉倒也明白姚冠英要说什么,于是她疑疑惑惑地问道:“难道你要告诉我,你俩没有生孩子的责任完全在于你?”
姚冠英肯定地点点头。
江曼莉觉得姚冠英的话根本不可信,便撅起嘴说:“老公,你开什么玩笑!咱俩都怀上了一个宝宝,若不是……”说着说着,她情不自禁地凄然泪下了。
姚冠英从兜里拿出纸巾一边帮江曼莉擦泪一边说:“哟,都过去这么多年来,还在伤心呐。”顿了顿,他又说道:“不过,这件事情必须要向你讲明白,我是没有生育能力的。”
江曼莉猛地抬起头,还挂着泪花俩眼瞅着姚冠英,吃惊地说:“啊,真的?”想了想,她又问道:“那,咱俩怀上了宝宝,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姚冠英无奈地笑了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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