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应了“等人觉得久,嫌人觉得丑”这句老话。见司机左看手表右看手表,梅爱榕自己也感觉挺不耐烦。
忽然间,她想起问自己:这么黑灯瞎火、天寒地冻的我在这儿等什么呀?为什么要等呀?
这么一想,她都觉得自己今晚够幼稚的了,就算想规劝姚冠英,干嘛非得在这儿瞎等着?这儿原本就是自己的家,或者说自己就是这家的女主人,怎么反倒连家门都不敢进了。
“要不然就进屋去听听他们都说些什么?”
她想。
可是她又一转念:有自己在场,人家能说什么吗?再说了,听见“江曼莉”三个字都脑袋疼,若是面对面的见到这不要脸的臭婊子,那还不得怒发冲冠、俩眼喷火?得,倒不如回姚家老娘那儿候着,等人回来再劝说劝说也不迟。如果他们三个人商量好了什么,姚冠英硬要一意孤行的话,就算现在等着了人,恐怕谁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而且,姚冠英发现自己在跟踪他,夫妻之间顿生嫌隙不说,在逆反心理的驱使下,也许他在错误的道路上反倒会走得更远、更坚定。
于是,她对司机说:“要不然咱们走吧。”
“怎么,不等啦?”
司机不解地问。
“对,送我回去。”
司机答应一声“好嘞”便开始倒车调头。就在这时,梅爱榕看见她们家那个单元的楼道里有人出来,她赶紧叫住了司机。
果然出来了赵小磊。只见他匆匆忙忙的走向自己的车子,打开门进了汽车后,直接就启动车子,然后一溜烟的绝尘而去。
看见赵小磊独自一人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走了,梅爱榕得心里不觉“咯噔”一下:“现在家里只有姚冠英和江曼莉这个臭婊子,他俩单独留下了能有什么好事儿?”如此一想,心头立刻就泛起一股酸味,随即又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烈焰。
此时此刻的梅爱榕只觉得脑袋瓜子发胀,“嗡嗡”直响,浑身上下竟然不由自主地颤了起来。她一把推开车门,抬腿跨步就往外走。
“大姐,钱,我还没给您找零钱!”
司机见客人头也不回的往楼道走去,急得可着嗓门直叫唤。
经司机这么一提醒,梅爱榕又返身回了车内,她匆匆地看了看计费表,离一百元还早着呢。
“要不然,还是去超市将钱破开吧。”
司机建议道。
无可奈何的梅爱榕觉得也只能如此了,便说:“好吧,你就稍稍等一等吧。”说完又推门下了汽车。
一阵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梅爱榕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颈。
冷静一寻思,梅爱榕又觉得自己刚才实在有点鲁莽:这赵小磊出门才几分钟,假如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冲上楼去,若是他俩好端端的还啥事儿都没来得及做的话,此举除了起到打草惊蛇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棒打鸳鸯的作用之外,又能奈何得了他们什么呢?更有甚者,若是他俩硬是把赵小磊给叫回来,人家一作证,说是聚在一起有事商量,刚才已经散了伙。那么自己还不得哑口无言、自讨没趣?
如此一琢磨,到小超市破开了那张百元钞之后,梅爱榕返回车内又让司机重新打开计费表。
对于客人的一而再、再而三,这么反反复复的举动,心存疑窦的司机还真的有点不耐烦了,于是没好气的说:“大姐,你看看,这么一晚上尽让我等来等去的烦不烦?”
虽然梅爱榕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可是心里还窝着一腔子火,所以话一出口还是那么直楞楞的呛死人:“你出门拉活不就为着赚钱吗?放心吧,我决不会少你一个子儿!”
话虽然不怎么好听,但也不是没有道理,司机一时语塞。可是他实在忍不住,随即又说:“大姐,我说你这藏猫猫似的在这儿候着究竟为啥呀?”
黑暗中,梅爱榕朝司机的后脑勺翻了一下白眼,没吭声。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为了啥。”司机可能是真的不耐烦了,也不怕得罪客人,他扭回头对梅爱榕说道:“我猜呀,你是来这儿捉奸的吧?”
梅爱榕一愣,想不到司机的一句话就说穿了自己的心思,她不觉有点儿懊恼,于是恨恨地说:“你给我闭嘴!”
可是司机不吃这一套,自顾自的继续说:“大姐,我看你这么候着也不是办法。再说了,就这么单枪匹马的也不是个事儿呀。万一和那偷情的婊子打起来,若是自家男人胳膊肘往外拐的话,你这不是赔了丈夫又折兵,亏可是吃大了呀。”
司机这么半真半假,连调侃带规劝的言语让梅爱榕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她又气又恼,瞅了瞅计费器上的数码,抽出几张钞票往司机身上一扔,打开车门气呼呼地说:“闭上你的臭嘴。给我滚蛋,滚!”
这位开出租车的司机也够油滑的了,被人臭骂非但不恼,反而乐呵呵的笑道:“哈哈,说中了,果然我是火眼金睛!大姐,捉奸拿双,也许现在正是好时机嘞。恕不奉陪,拜拜——”
望着远处逐渐消失的汽车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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