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黄巢指挥大齐将士以暴风骤雨的方式平定了长安、洛阳一带的叛乱,稳定了二京形势,并将大齐军马划分为中军及六个军,各司其职,大齐王朝显示了其勃勃生机。
与大齐王朝蒸蒸日上的形势相反,此时的李唐皇帝李儇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一路之上,有时连一顿热饭也吃不上,狼狈至极。
一日,车驾到达骆谷,凤翔节度使郑畋听说皇上驾到,连忙点了一彪人马,到谷口迎接李儇一行。
卢胤征骑马走在最前面,发现了郑畋率领的兵马,他连忙喊道;“郑大人,皇上驾到了!”郑畋说道:“请陛下停车歇息一会,这里是凤翔地区,有大唐的军马驻守,安全的。”
卢胤征连忙走到李儇的车子旁边,说道:“陛下,郑畋大人接应我们来了,他请我们下车
到凤翔府驻跸。”
李儇挑开车帘,探出头来,远远地看到郑畋带着数百名军士跪伏在谷口。因为谷口被堵住
了,无法通过。李儇只得下车,启口道:“郑爱卿忠心事国,朕甚欣慰!”
郑畋答道:“陛下,你如果不在凤翔停驻,老臣就不起来!”
“为什么?”李儇脸呈愠色。
郑畋老泪纵横,痛切陈辞:“陛下,大唐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皆因大唐军政松弛、灾荒频频。现在黄巢贼寇虽然占据了二京和其它地区,大唐表面上失败了,实际上大唐的军力还在。只要陛下勤政,发奋图强,坚持在凤翔领导大唐军民抗击黄巢贼寇,则很多方镇肯定前来勤王,陛下就能克复二京,夺回军事上的主动权,望陛下三思!”
李儇嘟哝道:“郑爱卿,哭什么呀?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不是朕不想抗击黄巢贼寇,只是朕不愿和强大的贼寇靠得太近。朕暂且先到兴元去,征发天下兵马,以图收复京师。你留在这里东拒贼军的兵锋,西向招抚诸蕃族,集合邻道的军队,尽最大努力建立丰功伟业。”
郑畋回奏说:“这一带道路堵塞,有事向陛下上奏报告难以通达,请求给我临机决断的权力。”
李儇当即说道:”郑爱卿,你放心地干吧,朕授予你调集大唐所有军马的权力!朕是一向信任你的,上次你和卢携在朝堂争执,闹得太过分了。朕不得不委曲了你一下,让你做了一阵子的太子宾客。后来朕就提拔你做了凤翔节度使。现在你这个节度使可以指挥大唐所有的节度使!我授予你一柄尚方宝剑,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郑畋听了,涕泗交流,高呼:“陛下圣明!老臣一定竭尽全力,剿灭黄巢贼寇,早日让圣驾回到京师!”
不久,唐僖宗奔至婿水,颁下诏书给牛勖、杨师立、陈敬瑄,告谕京城已为黄巢“贼寇”攻陷,皇帝车驾暂时留居兴元,如果黄巢“贼军”势力仍然强盛,车驾将行幸成都,请他们预先作好迎驾的准备。
郑畋回到凤翔,召集部下将佐议论抗拒大齐军,部将们都声称:“黄巢贼众的势力正强盛,应该缓慢地做好准备,等待各路军队聚集后,再图收复京师。”
郑畋失望地说:“你们是否要劝我投降贼寇呢!”并因气愤而昏倒在地,被砖瓦碰伤脸部,从中午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不能言语。
恰巧黄巢派使者带着赦免诸军的赦书赶到,监军袁敬柔与众将佐对黄巢使者毕恭毕敬,并草写降书宣示于众,代郑畋署名,对黄巢的赦免表示感谢。袁敬柔还为黄巢所派使者举行宴会,歌女在旁弹唱作陪。
大齐使者问道:“郑畋大人为何没有出席?”
节度使府幕客孙储解释说:“郑大人因病不能赴宴,请谅解。”
这事被郑畋的心腹将领窦玫、宋文通发现,告诉了郑畋。
郑畋支起病体,咬牙说道:“袁敬柔背叛大唐,着实可恨!只恨我突然得病,不能诛杀此贼!”
窦玫拍着胸脯说:“郑大人,现在不少将佐被袁敬柔煽动背叛朝廷,我和文通的军队永远跟着你干!只要你下令,我就和文通在今晚带兵诛杀袁敬柔!”
郑畋一把抓住窦玫的手,说道:“窦将军忠心事国,郑畋十分感动。好,我命令你和文通在半夜时分,拿着我的兵符,去调集人马,一举诛杀袁敬柔!二国交兵,不斩来使。现在黄巢已经立国,所以不能杀了大齐使者,放他回去吧!我已修书一封,你俩交给大齐使者,让他到黄巢那里复命去吧!”
郑畋说完,写了一封信给黄巢,又刺破手指,用血书写表文,交给窦玫,吩咐道:“这表文你派遣自己亲信的人走小路赶到陛下的行营,呈给陛下,以表我们的忠心。”
窦玫、宋文通拿着郑败的兵符,召集部下将佐谕以逆顺忠义的道理,部下官兵都表示愿意听命,再刺血与大家盟誓,然后点兵三千前往袁敬柔的大营。
此时已是半夜时分,袁敬柔因为晚上喝了不少酒,早已进入了梦乡,帐外只有几个亲兵值勤。窦玫、宋文通带兵突入袁敬柔的营盘,一时间,杀声四起。
袁敬柔被亲兵唤醒,大吃一惊,额头上沁出了黄豆般大小的汗珠,那酒性也退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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