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地吹来,将一股阴冷的感觉送上叶挽的心口,他感到有些战栗。
这队人越走越近,叶挽心里怪异的感觉有增无减,竹篙声、脚步声,一串一串,就像长蛇在心头踯躅一般,令人浑身都泛起鸡皮疙瘩。
现在时间不早了,海贼和村民们早就各自吹熄灯睡觉去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叶挽继续端碗接着汁液,心里却泛起一阵不妙的感觉。
油三带着这支临时凑起的打劫队伍走来。这支队伍其中有人可能已经犯下多次命案,有人见到杀人可能还会尿裤子,但是无论如何他们已经完成集结,马上就要出海劫掠。因而,所有人的脸上都涌动着一股凶煞。
油三倒拖竹篙,迈着罗圈腿,走在队伍前面。冷不防丁,看见一个黑影站在树阴里,他真是被吓了一大跳。细看这只是个呆呆的少年,不由火暴三丈。
你想呀,这些应召的人之所以都勾着头,就是不想让村里的人知道就是他们要出海杀人越货,谁会希望有人站在路边围观?谁会希望被人认出来向官府告发?
如果你是在竹篙声的号召下,想加入的直接尾行就可以了,不想加入那就关紧房门或远远躲开,哪有这样子直勾勾瞪着眼、站在路边看的呢?
这叫撞血煞,是相当不吉利的,严重地冲撞了南澳岛的规矩!
看着这个傻子,油三恶从边生,怒骂一声抄起竹篙就打将过来。竹篙很长,扬起来时刮过一片树冠,裹挟着几枝树叶,恶狠狠地击向叶挽。
叶挽本没想到这人会暴起袭击他,好在竹篙太长,预动的幅度比较大,以他学自王氏的一流身法本可避开。但是他必须像黑枭一样隐在黑夜,恃机救张蔓离开南澳,所以他不能在这么一大堆人面前,显露自己会武功的事实。他担心一旦暴露并传到林伯纪的耳朵里,事情可能会变得愈加复杂,唯今之计,一些皮肉之苦只好生受了。
见竹稿击来,叶挽只得扬起胳膊挡在头顶之上。这竹篙打下来时末梢在手、大头在前,颤动中击打力非常大,这一下子狠呀!叶挽一声惨叫直接被打落到沟渠的泥淖中。
几个穷凶极恶的人挥舞着渔叉、柴刀、扁担围了上来,对着叶挽大声斥责。油三则继续抡着竹篙,不停抽击那跌落之人。
叶挽以常人的速度在水沟里四处躲闪,身边的臭水臭泥被搅得四处乱溅乱飞。
对方攻击得太密集,有时他确实躲不开,被抽中了好几下,除了满身满脸的臭泥外,接取的橡胶汁也倒在了身上,手臂又被竹篙打破了流出血。黑的、白的、红的液体,流得满身都是,还有树叶沾在他的头上,在幽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凄惨!
可怜的叶挽,实在想不清楚哪里犯了众怒?
“杀了他——杀了他——”有人嚷道。
看来这帮人真都是欲置己于死地,他可以被竹篙抽晕在这臭气熏天的水沟里,但不能被打死在这里;他可以被人拳打脚踢,但是不能被生锈的柴刀劈死。死去了便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在臭沟渠里被打得抱头鼠窜的叶挽感觉没有忍的必要了,正待展开身法游上岸来,突然灵机一动,又缩了回去。
他急中生智,一边依然紧紧握着割橡胶的小刀,一边大声呼救:“顾老夫子!雪莲嫂子!救命哪——救命哪——”
这里正是医馆院墙之外,里面之人应该是听得见的。还是雪莲嫂年轻,虽然怀孕但听觉与腿脚都还算灵便,原先听得鼓噪声,心想这三更半夜估计又有哪个天杀的在组织“海贼行动”,后来一听似是叶挽的呼救声,大感不妙,忙搭件披风冲了出来。
近前一看,正是村里的一群泼皮无赖,领头的是缺德的油三,于是骂道:“油三,你干什么?这位乃是医馆新聘郎中。”
油三握着竹篙,指着叶挽恶狠狠道:“干什么,他娘的,这孙子冲我们血煞了!”
雪莲嫂一听脸都白了,支支吾吾地说:“这——这——伊不知晓规矩,伊初至南澳,什么都不懂!”
这时一个嗡声嗡气的声音掺和了进来:“刚刚上岛也也不行,规、规、规矩铁铁做的,命是泥泥拍拍的,他他是是你的亲亲戚吗?你你你陪陪我……”说完他就往雪莲身前凑。
身边有人急喊:“阿扁仔,这是雪莲嫂,你想死!”但这厮显然未予理会!
雪莲嫂被气得粉脸通红,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院门处传来怒吼声:“阿扁仔你狗胆包天吗?”只见顾老大夫披件袍子,连带子都没勒,在盛怒中跨了出来。
吓到这声音,那个叫阿扁仔的人吓得一抖索,急忙后退;场上所有的人也都静了下来。看不出来这顾老郎中六七十的人了,威还是挺重的。
因为事情发生在医馆之外,油三又见雪莲嫂、顾老大夫依次维护,就猜得到沟中之人确实跟医馆关系莫逆,有心就此将事揭过。于是赶紧说:“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顾老大夫看了看沟渠里乌黑一团的人形物体,叫道:“沟中之人,可是小郎中?”
“正是在下——”叶挽真是见到亲人了,两行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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