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团血色。
白莲众女见状纷纷拔剑指向叶挽,溱湘缳也将碧玉箫的箫管对准他的脑袋。
溱湘涟咬了咬贝齿,挥了挥纱袖,一声“撤”,然后兀自奔跑数步,飞身飘下堤崖,正正地落在艨艟船首之上。
白莲众女得令也沿着沙埠头的土阶飞速冲下,回到船上。不一会儿,船只离去,在辽阔的江天下变成了一个黑点……
叶挽脱下血衣,让月娴抛入江中,然后带一行人心事沉重地撤离荆江大堤,拟从另一条路觅舟过江回张氏老宅。为掩人耳目、防止牵连潘季驯,潘鹏、潘豹也同叶挽匆匆辞行。
“两位潘兄,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叶挽问道。
潘氏兄弟已经知道给潘季驯捅了大篓子,情绪有些低落,强撑笑容回道:“潘大人授意某二人保护公子,但问无妨。”
“贤仲昆今欲何往?”
“一人继续留守此地保护公子,一人潜回京城将此事报于潘大人!”
“不可——除我三人,无人知二位身份,此事同潘府无一丝关联。为谨慎起见,两位兄长宜远遁他乡、隐姓埋名。”叶挽想让潘家从杀张辇一事中摘出来,张辇是在对付江陵张氏的过程中被击杀的,江陵张氏无论如此摘不出来,但乌程潘氏完全不被注意,大可不趟这池浑水。
叶挽故作轻松地讲:“潘鹏,我大明朝江西佥事,宁王朱宸濠造反时从贼,身败名裂;潘豹,折子戏《杨家将》里乃奸相潘仁美之子,被杨延嗣杨七郎殴打致死。贤昆仲之名均不吉,既是亲兄弟,何不易名为潘一鹏、潘二豹。”
“有理,谢谢小公子!”潘鹏有点意动。
月娴言道:“两位兄长,何不将姓氏也改掉,以免奸人瞧出端倪。不若随我族之姓,改为月一鹏、月二豹?”这都改的什么嘛?难听死了,叶挽简直要被月娴给气死,可是架不住人家潘氏兄弟喜欢,二人齐声道:“如此甚妥,多谢月娴姑娘!”
月一鹏、月二豹两位从视野消失之后,叶挽等三人满腹心事地回到了张氏老宅。
叶挽披件袍子,径自走进高氏房中,叫声:“娘亲——”
高氏从椅上盈盈站了起来,面带微笑:“辉儿回来了,铁女寺神女有何签示?”高氏的伤眼早已抽线,晶体伤损虽已逐渐恢复,但是左眼视力却下降得厉害,只可看见模糊的影子。叶挽终不是专业的眼科医生,也是束手无策。
他小心应道:“求得一签,未请庙祝辨签,想来娘亲会解,孩儿特地带回家中。”
“且将签书说来!”
高氏出身书香门第,其母勤奉佛事,对各种卦辞倒是频有研究。
叶挽吟读:“此签共四言:鹧鹊同林不相合,占者逢之悄碎多;恩人无义反为怨,是非平地起风波。”
高氏听了微蹙眉头:“此为‘鹧鹊同林’签,并非什么好签!”
“是!孩儿到那铁女寺之时,遇见了原来家中那位桑护院,娘亲可还记得此人?”
“记得,桑护院为人坦诚实干,当初辉儿几遭犬噬,你父震怒,为娘再三劝解无果,他终被赶出张府,实是委屈他了!”
“是!桑护院经一帮绿林兄弟,探知蒲州张辇收买旁支小人张翰禧,故意散布谣言折辱娘亲与姨娘!”
“啊——这蒲州张辇却是何人?”
“其祖父曾与祖父大人同阁为臣,名唤张四维!”
“怎会如此?蒲州张氏?”高氏闻言色变,不知几时惹上了这么一头庞然大物。
“孩儿亦不知何故,想必祖父大人同张四维同朝为官,落下了什么仇怨。”
“鹧鹊同林不相合,占者逢之悄碎多。这签书倒也灵验!对那张辇,辉儿须多加小心!”
“不必了,这张辇不知因何惹恼了白莲社,今日有被人发现已被击毙于荆江大堤之上!”
“什么——”
可怜的高氏完全适应不了这种变化,脸上苍白了大半天,最后竟转现出一丝喜意:“如此也就罢了,无人再来害我张家了。”看来以高氏的见识,看不破这背后的局中局,看不清江陵张氏已入浪峰波谷,同蒲州张氏对上了。
叶挽心疼地抓住高氏的手说道:“娘亲——张辇死于算计我张家途中,白莲妖孽自然不愿自承将他杀死,蒲州张氏只会将帐算到我江陵张氏身上,携旧恨展开雷霆攻击,我张家今时已危如累卵!”
“啊——我儿,这——这——确不是我江陵张氏所为,想来可以讲清——”
“娘亲,恐无转机!”叶挽非常悲观,溱湘涟既然要纳江陵张氏,岂会就此罢手,这事怎么讲得清楚。除非江陵张氏有足够的力量能够压制白莲社,能够对恃蒲州张氏,才有可能从对手那里赚得活动的时间与空间,好还事实以真相。但江陵张氏已成犯官之家,哪还有这个能力?
叶挽沉痛地摇头劝道:“而今思之,灾祸将起,我大房孤儿寡母无力自保,唯有遁逃远祸,娘亲可愿离开江陵,随孩儿浪迹天涯?”在这里已经受过一次攻击,张翰禧只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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