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疏向主上求情,给他们一个居住的地方,使张氏不致于亡族,让居正走后不会成游魂野鬼,象若敖那样被灭宗而无人祭祀,好体现皇上的仁德。
真是说得太恳切了!
慎行的要求并不过份,也未想要邱橓循私枉法。
这一张张纸条,都是高官达人递的,但是邱橓“特派员”全然不在意,如期率众拨冗起程前往江陵,脑子里想的尽是“君王之好”、“君子之仇”的事。
朝会散了,朱翊钧摆驾乾清官,他高坐在御辇之上,捏着肥白的手指,心中暗暗估算着查抄张家可得的银钱数量,眼里荡漾着莫可名状的渴望。
这位明朝的皇帝怕穷呀,他爷爷、他老爹当皇帝前后都很穷,府库与国库都是入不敷出;至于他的外公,用朱东润先生(写《张居正大传》的大大)的话讲,就是个小农民,是个连门面都不装的人。至于他老妈原是一名本份的宫女,母凭子贵之前,更是连个赏钱都给不出来,对钱也是极喜欢的。所以这位皇帝爱财我们应该给予理解。
但他爱财爱得太畸形了,亲政之后发现国库很充盈,可是内库却不如人意,心里相当的不满。在这位眼里,家就是家,是一个很小的单位,内库的钱才是自己的钱。所以在性格上他出现了比较严重的分裂,一方面对国库的敏感性巨差,另一方面却对内承运库巨敏感,所以他亲政之后拼了老命地耗国本,捞私房钱。
说他对国库的钱不敏感,我们举个例子。干什么事最耗钱,打仗!对头,就是这位对国库巨麻木的主,搞了万历三大征——朝鲜之役、播州之役、宁夏之役……钱花得跟流水似的;并且废了一条鞭法、废了创收之源。说他对内库的钱巨敏感,表现在为了给内承运库创收,以宫殿着火为由,派人到民间搜括财富,蝗虫一样的太监,四处设卡开矿征税,搞得民怨沸腾、民变不断,高拱、张居正的改革成果耗损殆尽。
真是莫大的讽刺呀!张居正生前就像一位绝世的剑客,站在紫禁城之颠,争强斗狠,所向披靡。其平生所仗不过三口宝剑:一是讨好内廷一帝两后;二是结交中宫大太监冯保;三是狠狠收拾言官。现在,这三把剑全扎在他的尸身上,一代国手,竟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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