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心里没杆秤?若说易中海真不知情,除了他自己,没人会信。
在一片死寂中,易中海还是咬了咬牙,开了口:“钱……是我拿的。”
他顿了顿,似乎给自己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我想着攒下来,给傻柱留着以后娶媳妇用。”
这话要是刚才不说还好,一说出口,何大清的血压直接冲上了头顶。
“留个屁!”
何大清根本不讲武德,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啪”
的一声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易中海扇蒙了,整个人愣在原地,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周围的住户也都看傻了,没想到何大清这么刚。
一大妈急眼了,一把拉住何大清,指着鼻子骂道:“何大清!你怎么还动手打人呢?有没有点素质!”
而一旁的聋老太太,此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看了看暴怒的儿子儿媳,又看了看捂着脸的傻柱,最后那双浑浊的眼睛再次恢复了呆滞。
她又聋了。
“打人?”
何大清甩开一大妈的手,怒目圆睁:“不打他打谁!”
“给他留结婚钱?当我这个亲爹已经死绝了吗?”
“轮不到一个断子绝孙的家伙来给 这份闲心!”
这时,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阴阳怪气地插嘴道:“话说回来,当初你也跑了,两个孩子没人管。
人家一大爷帮衬着养到现在,也算仁至义尽了。”
“滚一边去!”
何大清唾沫星子横飞:“这事你们去问易中海!”
“问问他,我当年为什么非得离开京城?”
“这里面弯弯绕绕,只有他最清楚!”
见易中海依旧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何大清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讽刺,几分寒意。
“怎么?觉得我走了就回不来了?”
“还是说,你们以为把我寄回来的钱截住,就能让我那两个儿子认定我死了?”
“好让你们心安理得地继续拿着我的养老钱,顺便再骗点孝心?”
说到这儿,何大清眼神微妙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聋老太太,语气陡然转冷。
“真把我当傻子糊弄?”
“当初你们为了逼我走,搞的那些小动作,我当真一点都不知道?”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
围观的众人瞬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背后还藏着这么深的恩怨?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易中海那张惨白且扭曲的脸上,充满了审视与鄙夷。
心底暗叹,这满院子里标榜仁义的体面人,剥开皮囊瞧去,心肠竟比 还毒。
回想何大清当年也是鬼迷心窍,被身份悬殊的枷锁捆住手脚,加之白寡妇那桩旧账被人掐住七寸,吓得一溜烟遁了逃。
如今细嚼回味,处处皆是陷阱。
这九十五号大院里,不知多少人暗中使绊子,巴不得把他这瘟神扫地出门。
聋老太太那张老脸板得铁青,率先打破了沉默:“闲话少叙,当务之急是把烂摊子收拾了!”
何大清目光阴鸷,瞥向瘫坐在地装可怜的老虔婆,冷声道:“报警。”
“顺便把贾家那笔糊涂账也一并清算。”
“使不得!千万别!”
一大妈脸色煞白,慌忙上前阻拦,“钱……我们这就补上,立刻马上还回去!”
贾张氏此刻也没了刚才的泼妇劲头,哀求道:“我就想要点看病钱,至于闹到派出所吗……”
……
孙林伫立一旁,冷眼旁观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原以为何大清不过是虚张声势,没成想这一招以攻为守,真把警察给招来了。
看来何大清对那位‘道德天尊’积怨已久,下手是真狠。
看着易中海夫妇被警员押解离去,不仅孙林眼底闪过快意,连这几日愁云惨雾笼罩的许大茂,眉宇间的阴霾也散去了大半。
嘴里还不忘吧唧着瓜子,一副事不关己的高姿态。
孙林不禁纳闷,这小子究竟是从哪掏出来的无穷无尽的零食库存?
这也难怪许大茂笑得出来,如今的易中海,别说保住那份铁饭碗,能不能吃上官司都悬。
一千多块巨款,私自截留中饱私囊,性质等同于 。
孙林暗自修正了之前的判断。
起初他还猜测是何大清受命于聋老太或易中海才回来的,现在看来大错特错。
方才那一瞬的对视,何大清眼中的恨意做不得假。
这位聋老太,在这潭浑水里恐怕也搅和了不少脏东西。
真真是禽满四合院,个个都是披着 的畜生。
……
次日清晨,芳草地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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