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之内,三张八仙桌拼在一起,酒菜丰盛得令人心惊。
每桌皆有整鱼一条,鸡只半扇,两荤六素搭配得当。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般排场足以让旁人艳羡不已。
宾客满座,其中两桌皆是九十五号的邻居。
另一桌则坐着聋老太、易中海等人,还有几张生面孔,其中包括一名身着制服的交道口派出所民警。
席间气氛热烈,恭维之词不绝于耳。
何大清与聋老太太简单寒暄后,宴席正式开场。
唯有角落里的许大茂显得格格不入。
他独自躲在屋内,借着酒精麻痹自己,满脸阴沉。
相比之下,往日总是苦着脸的傻柱此刻竟也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孙林坐在十一号院的正屋里,指尖轻叩桌面,心中盘算着是否要上去搅扰一番兴致。
恰在此时,许大茂提着食篮匆匆走出房门。
经过正院门口时,他目光扫过众人,一言不发,脚步匆匆。
“笃笃笃——”
孙林起身,笑着为这位冤家打开了侧门。
虽说是仇人见面,但孙林并未将这些邻里琐事放在心上。
对于那群普通人而言,他们不过是平淡生活里的调剂品;唯独对许大茂,孙林有着特殊的关注。
毕竟,对方高兴不起来,往往意味着自己的心情会愉悦不少。
加上过往的恩怨与近期的倒霉遭遇,许大茂早已没了往日的神气。
“兄弟,还没用饭吧?不如过来凑一杯?”
许大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手中的篮子晃了晃。
“我正忙着呢,不过陪你喝两口也无妨。”
两人相对而坐,就着带来的下酒菜,几杯烈酒下肚,许大茂的话匣子便彻底打开,开始吹嘘起那些陈年旧事。
“你也别不信,那女人虽然黏人,但性子确实不错!”
“既然觉得好,娶回来便是。
人家姑娘可是主动登门的。”
孙林夹了一筷子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许大茂醉眼朦胧,连连摆手:“那可不行!”
“让我娶个农村丫头?开什么玩笑。
我心里有人,对象家里的背景,可不是你能想象的。”
敲门声再次响起,节奏急促且粗暴。
孙林神识外放,瞬间捕捉到门外的动静。
心头暗骂一句,脸上却浮现出看好戏的神色。
好戏开场了。
透过缝隙,看清来人的瞬间,孙林笃定许大茂今天彻底栽了。
“老孙头!快开门!”
许大茂舌头像是打了结,字音含糊不清。
“许哥,要不……先在我这歇会儿?”
孙林语气委婉,试图劝阻。
“歇什么歇!这才哪到哪!”
许大茂手舞足蹈,连摆手都显得笨拙。
话虽如此,那脚步虚浮得仿佛踩在棉花上。
“我就跟你交个底,你这人实在,能处!”
紧接着,又是沉闷的拍打声。
砰!砰!砰!
许大茂摇摇晃晃地起身,嚷嚷着要去开门。
孙林一把拽住他胳膊。
“许哥,听劝,躲躲吧。”
话音未落,许大茂突然挺直腰板,气势莫名高涨。
“躲?我凭什么躲?”
“傻柱算个什么东西?上次不也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现在要是敢露面,看我不揍得他亲妈都不认识!”
说完,根本不顾孙林的阻拦,踉跄着冲向大门。
孙林扶额叹息。
这下真是没救了。
不能收进空间,总不能动手打晕吧?
无奈之下,只能跟上。
心里纳闷,这两人怎么摸到他院子里来的?
果然,嘴硬的人往往脸皮最薄。
看到门外站着的那两位,许大茂瞬间愣住,酒意似乎都被吓醒了几分。
门外两个女人,都是他眼中的“红颜知己”
。
一个是近期对他死缠烂打的姑娘,另一个则是娄家大 娄晓娥。
许大茂眯起眼,身子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问道:“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吃饭了吗?”
“没吃就进来吃,傻柱做的菜挺香。”
躲在身后的孙林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
这家伙明明没喝多少,怎么反应这么大?
“许哥喝高了,有点断片儿,二位是?”
孙林出声试探。
此言一出,两女态度迥异。
先前在路上对孙林冷嘲热讽的那个,此刻依旧一脸嫌弃,瞥了他一眼便别过头去,懒得搭腔。
娄晓娥却温和一笑,自我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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